更衣室里一股消毒水混着汗水的味道，阿树把洗好的白大褂搭在衣架上，正想找出自己的护士鞋，身后的隔间门突然“哗啦”一声被拉开。

黑子一抬腿迈进来，身上运动服还带着点水汽，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角。他通常都是白天处理完篮球训练再上晚班，搞这么晚才有空来换衣服？

“还在这儿啊？”黑子声音比平时低沉点，眼神往她这边扫了扫，“今天那个……同学，是你班的？”

阿树点点头，心里有点乱。“嗯，是大三的学长，赤司同学。”

“呵。”黑子嘴角动了动，没再多说，转身开始找自己的柜子。他刚才那眼神……阿树总觉得赤司学长是故意针对她，不然怎么会盯着她那块“实习护士”的绿牌子看？搞得她一整天脸都发烫。

“那个……”阿树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小声问了，“你……今天为什么这么晚？”

黑子拉开柜门，把运动水壶往旁边一踢，从包里摸出机油和手套，塞进柜子里。“训练完临时加了个急诊，处理到半夜。”他说话不太具体，但阿树也知道，他肯定又是累瘫在病房了。

阿树看着他麻利地把衣服挂好，又开始处理工具，没再说话。更衣室就她俩，空气里弥漫着一丝奇怪的气氛。

“那个……”黑子突然停下动作，转过半边身子。

阿树心里咯噔一下，站直了身体，下意识往旁边让了让。“啊？怎么了？”

黑子目光落在她敞开的衣架上，指了指自己的运动外套。“这件衣服，你拿去洗了吧？我的干净的。”他顿了顿，好像有点不好意思，“今天训练出汗，明天还得穿。”

阿树愣愣地看着他，这是什么操作？她一共就洗了两件衣服，一件自己的，一件给病人换洗的备用。黑子身上的这件……难道是连着的？可他明明就穿了一件外套进来啊。

“啊……”阿树更懵了，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。

“快点吧。”黑子有点催促，又有点不好意思地别开头，“我还有病人要看。”

说完，他转身匆匆走了。留下阿树一个人在原地，手里捏着他那件带着水汽的运动外套，脑子里嗡嗡响，完全没反应过来。

这是什么情况啊喂！说好的闷葫芦呢？这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……客气了？还让她帮忙洗衣服？奇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