热浪扑面而来，像一盆滚烫的开水浇在头上。陈默大口喘着气，脸皮被汗水糊得通红。刚穿上这身火柴棍似的警服，脚上就磨破了层皮，背上的消防斧沉得像块铁。这是他当上消防员的第一天，第一个任务，就让他差点撂在这家火锅店门口。

“注意脚下！”王建国喊得嗓子发哑。他是队里老资格了，绑架着陈默深一脚浅一脚往里走，热浪裹挟着浓烟，在门口那片消防水里蒸腾成白雾。陈默眯着眼，呛得剧烈咳嗽起来，刚压下去的火场恐惧又涌上心头，手脚都软了半截。

“进……”话没说完，老板娘一声尖叫卡在喉头。

陈默猛地抬头。三楼厨房窗口，火舌像张开的血盆大口，烤得塑料门底板滋滋作响，冒出几缕黑烟。烟里夹杂着辣椒、麻油的怪味，说明火源在炒锅附近。楼下饭桌上，几个顾客瘫在椅子上，脸上还挂着菜籽油溅的印子。

“快来人啊！救救我老公！”老板娘跑过来，扑通跪在陈默脚边，抱着他的腿就哭，“我男人跟着那帮要饭的出去要债了，谁知道回来就……”

陈默这才注意到二楼散落着几只破陶碗，旁边有双沾满泥巴的雨鞋，旁边墙上贴着一张“前方高能！管够”的火锅菜单。不对劲，太不对劲了。他蹲下去翻了翻陶碗，碗底压着一张皱巴巴的欠条，借条上写着“王建国，今借到陈默现金五十万整”。

王建国……这不是那雨鞋的主人吗？陈默心里咯噔一下，抬头就看到王建国背着手站在三楼门口，咧着嘴笑，手里还攥着手机。陈默刚想冲上去，二楼突然传来“轰隆”一声巨响，火光猛地窜了出来。

“走！”王建国大吼，一甩胳膊把陈默和刚赶到的实习生胖子推到前面，“下！快下！”

陈默被推得踉跄一下，差点撞上火焰。楼道里全是浓烟，呛得人眼前发黑。他本能地想起老消防员教的，用湿毛巾捂住口鼻，但跑了两步还是被熏得眼前发黑，扶着楼梯扶手的手指被烫得发麻。

“陈默！”胖子在后面喊。

“来什么来！”陈默吼了一声，脚下却踉跄得厉害。他摸了摸背包，好险，系统奖励的“野兽之瞳”刚激活，让他能勉强看清周围十米内的温度差和暗门位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