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微捏着那包刚泡开的红茶包，手指无意识地转了转。茶水氤氲的热气模糊了窗外玻璃幕墙倒映的夕阳，街上的人影更快了，像被按了快进键似的。她盯着那些晃来晃去的影子，心里那股闷劲儿没松快。

“微姐，”一个清脆的声调在她头顶响起，“还愣着呢？”

林微猛地回神，茶包“啪嗒”掉回杯底。她抬眼，看见部门的助理小雅端着两杯新泡好的咖啡，正笑嘻嘻地递给她一杯。

“哦，哦，谢谢啊，小雅。”林微接过咖啡，热气熏得她眯了眯眼。她摸出手机，屏幕亮了一下，又是几封未读邮件，还有个未接来电。她皱了皱眉，又松开。

小雅眨眨眼，没多问，“林姐，你看你这红着的眼圈，是不是又熬夜了？”她顿了顿，“提醒你啊，下周那个设计提案，客户特别在意细节。”

“知道了知道了，”林微敷衍着，低头翻了翻手机屏幕。未接来电是江宇。她下意识想拨回去，手指刚碰到拨号键，又 Harness 了。反正说了等忙完这阵子再回，现在回过去八成也是忙。

“林姐，你 egen kaffe。”小雅把她的咖啡放在旁边桌上，已经转身去找下一位同事了。

林微拿着咖啡，走到靠窗的位置坐下。咖啡的苦涩和红茶的温婉是两种味儿，但此刻在她嘴里，都差不多，都是淡淡的。她想起上周跟江宇吃饭，他说要带她去吃新开的日料店，结果临时有事去了她同事的婚礼。她当时只“啊”了一声，也没多想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。是江宇发来的微信：“还没睡吧？刚才说了晚点回你。”

林微盯着屏幕上的字，手指悬在屏幕上方。她可以回一句“嗯，在忙，晚点聊”，也可以回一句“嗯，不忙了，正好。”心里那个闷着的小疙瘩，好像被这短短几个字挠了一下，痒痒的。

她盯着手机屏幕看了会儿，又放下，端起咖啡喝了一口。咖啡有点烫。她放下杯子，拿出平板想查点资料，眼皮却越来越沉。

下午六点刚过，公司开始陆续下班。林微收拾好东西，准备走人。电梯是坏的，她只能走楼梯。楼梯间人声嘈杂，键盘敲击声、电话铃声、带妆的香水味混在一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