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曹阳，你小子行啊！这不是当年咱们系里倒数第一的学渣吗？现在混成什么样子了？”声音不大不小，刚好能让周围一圈人都听见。我捏着酒杯的手顿了顿，杯里的酒液晃了晃，差点洒出来。

人群里，说话的是张伟，当年我们宿舍的“风云人物”。他现在西装革履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手里捏着一支雪茄，吐出的烟圈在灯光下显得格外优雅。可他那句“学渣”，像根针一样扎在我心上。

我旁边传来一阵哄笑，几个我完全不认识的人也在起哄。我苦笑着摆摆手，没说话。我靠在吧台上，看着眼前晃来晃去的人群，心里又酸又涩。十年没见，他们好像都没怎么变，只有我自己，从当年那个青涩的少年，变成了现在这个，穿着最便宜的地摊西装，靠代驾的微薄收入勉强糊口的男人。

“怎么样曹阳，当年我说的没错吧？混成现在这副样子，还不是因为不好好学习？”张伟凑过来说，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。

我打了个哈哈，没接话。我知道他口中的“现在这副样子”指的是什么。我家http://www./穷得叮当响，为了赚点零花钱，白天上班，晚上还在做代驾。这样的生活，确实配不上在老同学聚会上被嘲讽。

“嘿，别这么说，曹阳。你这不是挺好的嘛，还有个媳妇儿。”说话的是李娜，当年我们系的系花。她现在还是那么漂亮，只是眼角多了一丝风霜。

我惊讶地看了看她，又看了看周围的人群。原来，她真的带着一个女生来了。那个女生穿着一身昂贵的连衣裙，挽着李娜的胳膊，一颦一笑间都带着一种天生的娇贵。

“这是我女儿，苏悦。”李娜介绍道。

苏悦……我好像在哪听过这个名字。但在我有限的认知里，这个名字应该属于那种高高在上，不食人间烟火的富家千金。

“你就是苏悦？”我试探着问，声音有些干涩。

苏悦抬起头，看了我一眼，眼神里带着一丝审视。她的脸色很白，唇色也很淡，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不属于这个凡尘世界的清冷。

“哼，男人。”她轻轻吐出一个字，声音不大，却像一根冰针，扎得我心中一寒。

我当时就感觉脑子“嗡”的一声，手里的酒杯差点没拿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