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在出租屋里醒来的时候，发现天花板少了块砖。不是幻觉，真的少了一块，露出底下潮湿的霉味儿。他掐了自己一把，疼，不是梦。手机扔在一边，屏幕亮着，时间是凌晨三点，但信号格是一片死寂的黑。

“搞什么……”他坐起来，环顾四周，这破出租屋还是那副老样子，墙上贴着的盗版海报歪了，桌子底下堆积的泡面盒散发出一股酸馊味儿。可……等等，窗外。

他走到窗边，五楼，楼下黑漆漆的一片，杂草丛生，树影晃动，像一群摇摇晃晃的鬼影。平时这会儿，楼下早餐店该打烊了吧？今天……好像不同。黑影的晃动越来越快，越来越密集，像有人提着铁桶在树下走。

“操！”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关上窗户，但已经晚了。一只毛茸茸、拳头大小的东西，从窗缝里挤了进来，停在他床脚。

老王屏住呼吸，眼睛瞪得像铜铃。那玩意儿……分明是一颗圆滚滚的睾丸，灰不溜秋，还带着点黏糊糊的腥味儿。它歪着头看他，像是在问“哥们儿，怎么称呼？”

“我靠……”老王吓得差点从床上滚下来，抄起桌上的板凳就想砸，手一抖，板凳翻倒，砸到了自己的脚。他惨叫一声，怀疑自己这辈子都没这么狼狈过。

没等他反应过来，那颗“睾丸”动了，像个肉弹一样滚到他脚边，接着又滚了出去。老王还没来得及喘口气，房门被敲得砰砰响。

“小王！你醒了？还没睡？”一个粗哑的女声在外边喊，“你昨晚说梦话吵到我了，赶紧出来吃早饭！”

老王的心狂跳，梦里？他昨晚……梦话里喊的是“快跑！别碰我！”然后是被什么铁链子抽了一下，疼得他从床上跳起来，结果眼前就是这颗滚来滚去的玩意儿。

“别出声，外面可能有东西！”老王赶紧捂住嘴，心乱如麻。疯老婆子？变态邻居？那玩意儿算什么？比那玩意儿更恐怖！

正在这时，他又听到了声音，这次更近了。是塑料袋摩擦声，还有压抑的喘息。从隔壁房间传来的。隔壁住着一对结婚多年的夫妻，男的叫赵强，据说是个疯子，半夜总在楼道里唱歌。女的叫李梅，是个哑巴，整日不说话。

老王缩在墙角，心脏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