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还是疼得要命，像被铁锹反复猛砸。林凡挣扎着坐起身，差点被肋骨勒出血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，穿着皱巴巴的褪色T恤，灰扑扑的裤子，脚上蹬着一双不知道谁扔过来的运动鞋。这不是他家的卧室。

灰黑色的墙壁，角落里堆着几个破旧纸箱，一张掉漆的木床，旁边是满足不了任何审美的衣柜和桌子。窗外天色灰蒙蒙的，透着一股死气沉沉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年的霉味，混杂着什么难闻的消毒水味。

林凡猛地掀开被子，冲到窗边，一把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窗。一股更浓烈的腐臭味灌了进来，带着雨后湿土的腥气。外面不是他的小区，而是一片破败的旧城区，高楼破得像骷髅，歪歪斜斜地戳向灰蒙蒙的天空。街道上空无一人，只有几只乌鸦在低空盘旋，发出聒噪的叫声。

“这是哪？恶作剧？”林凡抹了把脸，干裂的嘴唇抿成一条线。肚子不争气地咕咕叫起来，提醒他昨晚为了赶方案，只啃了两个面包。

他跌跌撞撞地摸到衣柜，在里面翻找。找到半瓶过期的矿泉水，还有三块干硬得能当砖头的面包。囫囵吞了几口面包，干涩的嗓子快要冒烟了。就在这时，他听到了声音。

楼上传来“咚咚”的敲击声，一下一下，带着点拖沓。像是有人用棍子砸墙，不，更像是……用头撞墙。那声音不大，但在这死寂的环境里格外刺耳。

林凡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。他屏住呼吸，侧耳倾听。声音还在继续，而且似乎……越来越响了。

“谁？”林凡壮着胆子喊了一声，声音卡在喉咙里发干，“谁在那儿？”

楼上传来一阵极其刺耳的惨笑，像是被猫抓到尾巴的疯子。“嘿嘿嘿……你醒了……真好……”

不是人声。林凡浑身汗毛倒竖。他想冲出房间，双脚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。那个声音还在笑，而且似乎越来越近了。

突然，房门被猛地撞开！一个穿着蓝色女装的男人踉踉跄跄地冲了进来，头发乱糟糟的，脸上全是抓痕，眼睛瞪得像铜铃，瞳孔里全是疯狂。“他看到我了……他看到我了……”

男人一把扑到林凡身上，搂住他的脖子，开始疯狂地摇晃。“你也是……你也是被选中的人……我们会在一起……嘿嘿嘿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