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噗——”那小厮一口气没上来，眼前发黑，赶紧咽了口唾沫，声音抖得像帕子抽风：“是……是柳小姐要去狩猎场……跟邻国……邻国的公主一起……”

柳云霆端着茶杯的手缓缓放下，青瓷茶杯在桌上微微一震，发出闷闷的声响。他眼皮都没眨一下，声音冷得像淬了寒霜：“哦？”

小厮额头上的冷汗更急了，腿肚子直转筋，感觉这回小的要挨宰了。毕竟，主子这脸色，比外面那场冬雪还冷得刺骨。他颤巍巍地补充道：“王爷，是……是柳小姐她自作主张，说是去狩猎场历练，顺便……顺便和邻国公主切磋箭术……”

“切磋？”柳云霆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，但那弧度转瞬即逝，快得让人看不清真假。他放下茶杯，在桌面上敲了敲，声音不大，却像重锤砸在人心口。“她可用着我那点微末道行？”

小厮吓得一哆嗦，连忙躬身：“回王爷，柳小姐她说……她说就是随便玩玩，重点是想跟公主交个朋友……”

“交朋友？”柳云霆嗤笑一声，声音里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寒意。“她那性子，去狩猎场跟邻国公主‘切磋箭术’，还是为了‘交朋友’，我不信。传我话，让她三天内滚回王府。狩猎场那边，我不奉陪了。”

小厮傻了眼：“王爷，这……这柳小姐她……”

“她什么她？”柳云霆不耐烦地摆摆手，“让她知道，本王的时间，不是用来跟那些不相干的人‘切磋箭术’的。还有，让她自己掂量掂量，她那些小心思，本王看得很清楚。”他说完，不再看小厮，转身朝门外走去，留下那句“让她自己掂量”在小厮耳边回荡。

小厮看着柳云霆挺拔的背影，腿肚子转筋得更厉害了。这回，他恐怕真的要倒大霉了。

柳云霆走出内殿，冷风一吹，让他清醒了不少。他皱了皱眉，想起刚刚那个小厮汇报的内容。柳云霆这人，向来不喜麻烦，尤其是感情上的麻烦。柳曦月那性子，他比谁都清楚。她从来不是什么温柔如水的女子，分明是个火爆的莽莽 woman，只是偏偏她总能惹得他心烦意乱。

他抬头望了望天色，天空阴沉沉的，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。

“陛下的小心机……”他低声自语，心里暗骂一句，真是麻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