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！一大早跟个块冰似的杵我门口干嘛？”我把刚买来的歪脖子柳往屋里一拖，脚下一绊差点摔个狗吃屎。这院子是真够破的，脚底下头一块块水泥地砖都裂开缝了，昨晚上还跟逛公园似的绕了三圈找地方放下这玩意儿。

门口那小丫头动了动，两只跟烧红烙铁似的眼睛眨巴眨巴瞅着我。“你是……人类？”她声音细得像根羽毛刮过心口，惹得我一阵心痒痒，伸手想抓她衣角逗逗。

“废话！不然还能是孙悟空？”那丫头手一翻，我伸出去的手就烫得像摸了火炉子似的缩了回来，“我叫凝霜，是这棵千年古树的精灵。它快不行了，快枯死了！”

我嘴角抽了抽，差点没把刚喝的凉白开喷出去。古树精灵？说得跟讲故事似的。我扛起歪脖子柳，头也不回：“行啊，那你去找管环保的告状去，我管这棵死树干嘛？”

“可……可只有你能救它！”那小丫头的声音带上点哭腔， lập Verdammnis，这哪是妖精，分明就是跟人学坏了的小骗子，看我刚搬回来没熟人，就想拉个垫背的。

我正想说“滚”，门口那块冰突然散了。不是，不是才刚从隔壁老王那儿搬回来的吗？怎么这就化了呢？看着地上哗啦一下冒出来的白雾，我愣了三秒，然后笑了。

“哟，妖精还会分身术啊？”我故意把歪脖子柳往她脚边一放，脚使劲跺了跺，“想让我救树？门儿都没有！我这是搬棵树回来伺候我的‘老伙计’，跟你们毛关系？”

凝霜白了我一眼，从雾里钻出来，这次离我近了，我瞅清了，是个穿着白色裙子的小姑娘，脸蛋冻得红扑扑的，眼神却死死盯着我手里的柳树苗。“你跟它……有缘分。”她指着柳树，声音不大，却让我一哆嗦。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不好。这种话要是被别人说了，我可能还真信了。可这小丫头一看就不是正经妖怪，冻得直发抖，手里还空荡荡的，一点法力迹象都没有。

“缘分你个头，”我嘴硬，“我昨天看它长得好看，碍事才搬回来的，你想让我管这棵歪脖子玩意儿死活？”

“是它求我……求我带个人去恳求人类帮忙，”凝霜小声说，“它快撑不住了，如果再没人救，千年树魂就……就撑不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