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这人吧，你记住了，坑人也好，骗财也罢，就一条铁律——不坑人，专门坑树。对，你没听错，活生生的树。昨儿个就从隔壁老王那儿顺回来棵歪脖子柳，那树长得贼拉别致，就是太扎眼，放在院里像跟老王家的鸡争地盘似的。今儿打算好好给它拾掇拾掇，浇浇水，修修枝，说不定过两年还能长出点啥独门美味，嘿嘿。

刚拧开水管，准备给树来个“透透的”，门“吱呀”一声就开了。我吓一跳，以为是老王来收租的，探头出去一看，好家伙，门口蹲个姑娘，像块万年冰雕似的，脸白得能滴出血来，眼睛倒是亮晶晶的，直勾勾地盯着我。

“你、你谁啊？”我赶紧往后缩了缩，手里还捂着没拧紧的水管，生怕被这冰块脸一伸手就给捏碎了。

那姑娘动了动嘴角，声音细细的，像是在跟谁学说话，带着点电子合成音的抽风感：“你……是……人类？”她说得磕磕绊绊，像根被風吹歪了的麻杆。

“废话，”我翻了个白眼，“要不是看你长得挺……挺别致，我早一脚把你踹出去了。”我指了指她脚边，“还不赶紧说话，挡着我浇树呢。”

“我……是……妖精。”姑娘梗着脖子，声音还是那副突突突的调调，“不……不是……故意……挡……挡路。”

“妖精？哦，是需要找乐子是吧？”我心想这年头扯谎都不打草稿，直接上来就玩妖精梗，是不是有点太看不起人了。我凑近了点，眯着眼打量她，“怎么，听说我手里有棵歪脖子柳，跑来碰瓷是吧？我家的树，还没人能随便碰的。”

“不……不是……碰瓷……”妖精似乎被我吓得往后缩了缩，那模样挺可怜，就是眼睛直勾勾的，看得我不自在。“我……听……听说……你家……歪脖子柳……有灵……要……要枯死了……”

“枯死了？”我来了兴趣，手里拧水管的动作停了下来，“哪个鸟Россия子造的谣，敢动我家的树试试。”我心里却嘀咕，这树死得挺蹊跷，昨天还精神得很，今儿就蔫了吧唧的，八成是被人整了。

“不……不是……人……”妖精指了指远处，“是……是千年……古树……在……在流泪……快……快去……救它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