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谁啊？大清早的嚷嚷个啥……" 我趿拉着拖鞋去开门，手还搭在门把上呢，就听见外面有个细若游丝的声音飘进来，带着点鼻音。"你、你开开门……"

我扒拉了两眼眼皮，这都六点了，是个人家都该起身的点。卖唱的？我有点纳闷。现在这年头卖唱的也得赶早市啊？

"谁啊？" 我把门开一条缝，探头出去瞅瞅。外面冷清得很，小区门口的路灯还亮着，天色刚蒙蒙亮。站门口的是个白不溜秋的小姑娘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绿裙子，脸蛋冻得跟个红苹果似的，正仰着脖子看我。她手里还捧着一小盆啥玩意儿，上面稀稀拉拉几根绿苗苗，看得我直想笑。

"干啥呢？" 我把门完全打开，裹了裹身上睡袋里扒拉出来的外套，"大清早的跟个傻乎乎的小鬼似的站门口干嘛？卖艺？你这手艺……得练练。"

小姑娘眼睛一亮，赶紧往前凑："你……你要救救它！"

我乐了："救啥？你那小盆里几根草啊？"

她小脸一垮，把手里的小盆塞过来，声音哽咽得跟蚊子哼哼似的："是……是千里外的万兽岭，那棵千年古树快枯死了！如果它倒了，就会引发大旱，到时候所有人都得饿死！"

"噗——" 我差点一口凉白开喷出来，伸手就去揉了揉眼睛，"你逗我呢吧？千年古树？还能引发大旱？你这故事编得比电视剧还离谱。"

"不骗你！" 小姑娘急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，"我是妖精，是树灵的使者！你要是能帮我，我给你找最好的仙草，最好的灵泉！"

我蹲下身，凑近了瞅她怀里那盆草，嘿，还真挺像那么回事，叶片上头一层薄薄的露水，在路灯底下泛着幽幽的光。我捏了捏草叶，软乎乎的，明显是水灵得很。

"行啊你个小丫头，知道挑好东西。" 我拍了拍她的肩膀，"不过说句实话，我眼里没那套妖魔鬼怪的东西。什么千年古树引发大旱，我信不过。"

小姑娘安静了一瞬，然后突然眼睛一亮："你、你愿意跟我去试试？我帮你！你要是害怕，我还有定身咒，能把你定在这里！"

我嘴角抽了抽，这小丫头还真能整活儿。定身咒？我差点没笑出声来。不过转念一想，这要真是个买卖，我倒是可以跟着去看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