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啊？大清早的嚷嚷个啥……”我趿拉着拖鞋去开门，手还搭在门把上呢，就听见外面有个细若游丝的声音飘进来，还带着点鼻音。“你、你开开门……”我皱眉，这谁啊？大清早的在门口卖唱呢？我扒拉了两眼眼皮，这都六点了，是个人家都该起身的点。

揉了揉眼，我拉开一条缝往外瞅，冷清的晨光晃得人生疼。门口站着一个白得没根头发的小姑娘，穿着一身勉强能蔽体的绿布裙，裙摆还破了个口子，露出两只白嫩嫩的小脚丫。最奇怪的是 her 脸，就像刚从冰箱里掏出来的雪糕，通体透明，五官倒是清晰，就是一看就不是正经东西。

“嚷嚷啥呢？”我没好气地吼了一句，“没见着天亮了吗？有事儿就快说，没事儿赶紧滚蛋，吵死了！”

那姑娘明显被我吓得一哆嗦，小声嘟囔了一句：“我……我就是想请你帮帮我……”

我靠在门框上，不耐烦地“啧”了一声：“帮啥？你家住哪儿？找物业？还是找110？”

那姑娘挺了挺小胸脯，声音虽然小了点，但态度明显硬气了点：“我住在……住在那棵枯树里！”

“噗——”我差点一口气没上来背过气去。“啥玩意儿？树里？你告诉我，你是不是脑袋被门夹了？树里有住家？你去找找看，现在这时代，还有哪个不开眼的往树里搬？”

那姑娘一愣，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说，小脸白得更厉害了，声音也带上了哭腔：“不……不是……那棵树……要死了……快要……死了……”

“呵，要死了？”我差点被自己逗笑，“树还能要死？它老、掉叶子、干枯了，那是正常现象！你找个人家砍棵新的不就行了，非得折腾我？”

“不……不是那样的……”那姑娘急得快要哭了，小手无意识地抠着衣角，“是……是千年古树……旁边住的那个……那个老不死……天天……天天偷它的……精华……树……要枯死了……”

我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“精华？你特么的是专门吸树的妖精吧？还有，老不死？哪个老不死偷树精华？我倒是想看看，是条咸鱼还是个乌龟？”

那姑娘一听我这话，眼泪唰地就下来了，委屈得直抽抽：“不……不是的……那个老不死……老不死是为了……为了给他的……孙子……治病……他……他不知道……那棵树……是我们的……家园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