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尘蹲在镇口老槐树下，手里翻着半本破旧的《算命先生秘录》。书是昨天从乱坟岗捡的，纸页泛黄，边角磨损，封面还沾着几片干枯的树皮。他娘卧病在床，镇西药铺的药钱还差着一大截，这破书愣是让他宝贝得能当饭吃。

"哎哟喂，哪个小兔崽子偷书了？"一个尖着嗓子的大婶飞奔过来，手里还攥着个香囊，"我贾大婶的传家宝呢！"

"贾婶儿，我没偷。"苏尘慌忙把破书往腿下一夹，"您那香囊挂树上呢，我帮您拿下来就是。"

大婶凑近了，一眼扫见他穿得破破烂烂，脸黄得跟猴屁股似的，哼了两声："捡破烂的都学坏了。滚远点，别碍着我贾大婶晒太阳。"

苏尘讪讪地站起来，怀里揣着半块黑饽饽。早上在粥铺打了个碗，老板看他可怜，多给了一块。他娘吃了半块，剩的揣兜里都凉透了。这人一饿，身上就散架，连蹲着都直打哆嗦。

"大婶，您那香囊...丢了？"苏尘壮着胆子又问了一遍，指了指自己腰间，"我瞅见树上一会儿啦。"

大婶低头一瞅，"哎呀！"她猛地拽住苏尘的胳膊，"你怎么不早说！这可是我婆婆传下来的，能驱邪避祸的！要是丢了，我那老娘肯定得气死！"

苏尘吓了一跳，胳膊差点被拧断。这香囊倒是挺别致，一尺见方，绣着银丝八卦纹，系着条粗麻绳，就是透着一股子廉价货味儿。

"您松手，不就个香囊嘛！"苏尘抽筋似的扭动起来，"我帮您拿下来，您可别...可别迁怒于我。"

大婶这才松了手，接过香囊仔细端详，嘴里啧啧称奇："这线绣得还结实，针法也不错。就是料子糙了点..."

苏尘趁机溜到一边，继续啃那块凉饽饽。他娘说，饿肚了啃块硬馍，可比喝粥强。可他娘这人，吃不了硬的，非得把馍泡软了才喂得进去。

远处传来吆喝声："抄近道去西关的，两文钱一人！"一个瘦高条摇着拨浪鼓，像只饿狗似的往镇里窜。

"李跑子又出来偷鸡了。"苏尘皱皱眉，这李跑子是镇上的地痞，武馆跑堂的，胳膊上多了条刀疤，专抢要饭的。

突然，拨浪鼓声停了，接着是一声惨叫："卧槽！"

苏尘心头一紧，下意识攥紧了破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