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又搞这么晚？成天窝在工作室里不成体统！”韩阳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，一脚踹开门时，烟灰缸里的烟头还在冒最后一缕青烟。

雅典娜抬头，眼皮没抬，“有个项目方案明天要急递，我……”她顿了顿，看着地上那双锃亮的皮鞋，“您要是嫌吵，隔壁租着呢。”

韩阳皱眉，“一个女设计师，不好好搞设计，老惹是生非。”他走到她身后的画板前，看着上面还没干透的图纸，眉头皱得更紧，“这圈圈点点又是怎么回事？隔壁老王看了都得笑话你。”

“我没那么差。”雅典娜终于转过头，AccessException，她余光瞥见韩阳嘴角那抹不爽，心里有点烦躁，“我这是为了优化结构。”

“优化你个头，”韩阳伸手捏了捏她刚画完的地方，“听说你最近接了个私活，四万块，是吗？”

雅典娜“嘶”了一声，抬手想拍开他的手，“你胡说什么！那是我找关系争取来的，值这个价！”

“哼，”韩阳轻哼一声，“值不值你自己心里没数？听说对方想加钱，你怎么想的？”

“我没有！”雅典娜有点急，“那是我自己经手的项目，对方要求苛刻，我答应的可能也有限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”韩阳不耐烦地打断她，顺手把她的画笔往旁边一扔，自己走到茶几旁给自己倒了杯水，“行了，四万块，够你ži三两包烟的。我不管你给谁做的，要是搞砸了，别指望我帮你想办法。”

他这话像根刺，扎得雅典娜心头发疼。她盯着他倒水的手背，手指紧张得发白。“你凭什么这么说我？”

“凭什么？”韩阳转过身，挑眉，“凭你五点钟才回来过夜？凭你钱包里塞满了不明的纸条？凭你一提到钱就眼圈泛红？”

雅典娜猛地攥紧了手心，指甲几乎嵌进肉里。她咬着唇，“你太了解我，不是吗？”

“我了解你什么？”韩阳也愣了一下，随即烦躁地皱眉，“我了解你爱贪小便宜？还是了解你半夜偷偷接应谁？”

“你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！”雅典娜猛地站起来，画板上的画面哗啦一下被蹭乱，“你根本不了解我！”

“了解你？”韩阳嗤笑一声，“等你哪天不惹事了，我或许才愿意花点时间了解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