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楚凡，你这借口编得真够新鲜的！”管事叉着腰，唾沫星子喷得楚凡一脸，脸上那叫一个不屑。他那肥脑袋几乎要贴到楚凡鼻尖上，“昨天还说不告而别，今儿就跟个宝贝儿似的跑回来了？还说什么‘外面的世界太精彩’，我看你就是怂包！”

楚凡被噎得直咳嗽，喉咙里像是塞了个烧红的炭火盆子，又烫又疼。他额角青筋抽动，手心直冒冷汗，恨不得原地挖个洞钻进去。真是祸不单行，前脚刚被黑棍抽得肋骨断三根，后脚就连累老王铺子跟着遭殃，被管事的换了新主顾。今儿.PIPE子凉了，又得挨训。

“我……我就是路上捡到……捡到个东西，”楚凡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“是个……是个瓶子，里面躺着一团……一团黑乎乎的东西。”

管事眯起眼睛，笑得像只饿极了的狐狸：“哦？捡到宝贝了？怎么，瓶子里是夜明珠还是聚宝盆？赶紧交出来，我给你五两银子当赏钱，别整这些没用的！”

楚凡心沉到了谷底。他口袋里那五两碎银，正是要用来给老王铺子交下月租金的。要是真把瓶子交出去，连下个月的口粮都得饿着。可要不交，管事的铁拳不是更硬？他缩了缩脖子，嘴唇哆嗦着：“那……那不是……”

“不是东西？”管事打断他，“那是啥？快说！”

楚凡一咬牙，干脆闭上了眼睛，手指哆哆嗦嗦从怀里掏出那个巴掌大的泥瓦瓶。瓶身粗糙，刻着一些扭曲的符号，瓶口还裂着道小口，像是被人硬生生砸过的。他磕磕巴巴地解释：“这是个……个铁家伙，重得很……刚才……刚才不小心摔……摔地上了……”

管事接过瓶子，掂了掂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他五指一捻，那泥瓦瓶竟从指缝间溜走了，哐当一声掉在地上，摔成好几块。管事脸色骤变，猛地抬头看向楚凡：“你……你骗鬼呢！泥瓦瓶！你说它是泥瓦瓶？”

周围几个杂役哄堂大笑，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挤过来，一脚踩在楚凡脚边，指着他的鼻子嘲讽：“哟哟哟，楚凡今天学傻了？泥瓦瓶能摔成这样？你小子是不是脑袋被门夹了？”说着，他故意把楚凡往地上一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