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家大宅里，晦暗的屋子里点着一盏油灯，光线昏黄，勉强照亮了楚凡那张年轻却写满疲惫的脸。

“凡儿，你别抗拒，这是为了你好。”秦母坐在炕沿上，脸上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恳切，声音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回荡，“李家那丫头，知书达理，人品也好，你们俩凑一块儿，日子才能越过越好。”

楚凡心里骂了一句“老糊蛋”，面上却只能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他比谁都清楚，这所谓的“好”，对他来说意味着什么。

他前两天还在这秦家给人当牛做马，擦桌子、倒洗脚水，累得跟孙子似的，就为了混口饭吃。秦家就他这么个儿子，秦母自然宝贝得不行，可偏生楚凡长得那叫一个丢人，又没本事，在村里是出了名的“软饭男”。

突然有一天，他觉得自己脑子不清醒了，身上还痒痒的，一摸，摸到一个硬块。他吓坏了，赶紧去照镜子，镜子里的人五官精致，可眼神空洞得像两团死灰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苍老而威严的声音在他脑子里炸开：“小子，老夫在九重天待腻了，不如下来玩玩？”

楚凡当场吓得摔了个脸着，差点把油灯碰翻。他脑子里多了一个老头？这什么情况？幻觉？

那声音又响了起来，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气势：“想活命就老老实实待着，不该问的别问，不该动的别动，否则，死路一条！”

这什么意思？楚凡心里叫苦不迭，老子想当条废柴咸鱼，你硬塞个绝世大能进来顶戏，这算怎么回事？

自那以后，楚凡的生活没变多少，依旧是给人当牛做马，可他内心深处却发生了一种微妙的变化。每当身体有什么不适，或者遇到困难时，那个苍老的声音就会给他指引，告诉他该怎么做。

比如现在，秦母又在逼婚了。楚凡心里一阵烦躁，他根本没兴趣跟那个李家的小丫头有什么瓜葛，他只想靠自己，堂堂正正地过日子。

“妈，我心里还没想好呢。”楚凡有些无赖地摊着手，试图推迟婚事。

“想什么想！赶紧的！”秦母瞪了楚凡一眼，语气带着一丝不耐烦，“李家那丫头，多少人盯着呢，错过了这个村，可没有那个店！”

楚凡咬了咬牙，正想说些什么，脑子里突然传来一阵剧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