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跑那么快，怕被狗追啊？”吴昊天脚步一顿，斜倚着巷口那棵老槐树，晚风一吹，把刚才还半扎进他袖子里的小臂抽得生疼。

“切，”程佳影被他逗得不行，揉着发麻的脚踝，“你才被狗追呢！刚才差点坐实我脚上来的事儿！”她说着，还冲他做了个鬼脸。

吴昊天笑了，喉结上下滚动一下，眼神却有点飘忽，看着巷子深处没开灯的墙根。“那就下次注意点？”他声音放低了些。

佳影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却没表现出来，继续打趣：“注意啥？注意不动手色？我可当心你那点小心思憋不住了，真对我来一手。”她故意拖长了音调，带着点哭腔。

这招对吴昊天显然有效，他实在忍俊不禁，往前走了一步，伸手想挠她痒痒。“哎呀，别闹！”佳影笑着往后一跳，躲得快，却没躲开他指尖擦着她胳膊的温热。

两人并排走着，巷子口的路灯昏黄，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。沉默像水底的泥，咕嘟咕嘟冒着泡，但不沉底，又不上浮，就那么闷着。

“佳影，”吴昊天忽然叫她。

“嗯？”她应着，眼睛却飘向了路面上被月光照得发亮的水洼，正倒映着两座桥。

吴昊天顺着她目光的方向看过去，也被那倒影吸引住了。“你看，”他指着小桥，“像不像两张脸？”

佳影凑过去一瞧，果然，两座桥的弧度像极了人的眼眉。“你这人……平日里净整这些有的没的，”她嗔怪着，心里却莫名觉得这比喻挺有意思，带着点荒诞的浪漫。

“不是，”吴昊天皱着眉，盯着那倒影，声音有点低，“我是说，你最近……有点奇怪。”

“去去去，谁奇怪了？”佳影立刻反驳，又觉得他这话好像哪里对，可又说不出来，“你这话什么意思？”

吴昊天顿了顿，扯了扯嘴角，像是想笑，又没笑出来：“没什么。就是觉得你最近看我的眼神，不太对劲。”他说这话的时候，喉结又动了动，眼神躲闪，像做了什么亏心事。

佳影心里咯噔，面上却故作镇定：“眼神怎么了？还能看出花来了？你眼神不一直挺猥琐的么？”

吴昊天苦笑：“去！我那是看美女……看你的时候，倒是挺专注的。”

佳影被他逗笑了，但笑得有点勉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