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叮咚——」老旧小区楼下那台摇摇欲坠的智能信箱突然弹开，一个皱巴巴的牛皮纸信封骨碌碌滚出来，正好砸在方明刚擦完车锁的鞋面上。他低头一看，封口用透明胶带歪歪扭扭粘着，邮戳日期是三天前。

「这不是我的。」方明嘟囔着踢开信封。里面是份物业催缴通知单，欠费金额后面两个零让他手抖了一下。他每月工资一到账就自动划走房租，活像个泡沫人偶。摸出手机翻到备忘录，哟，水电费已经三个月没交了。

「王总，又来催费？」物业王妈叼着没点燃的烟卷蹲在楼下长椅上，眯着眼看他。方明养成习惯，见到穿制服的都点头哈腰。王妈突然伸手：「哟，这信封看着眼熟啊，谁寄给你的？」

方明心虚地往裤兜里揣信封：「就……就我小姨。」王妈哼了一声，开始数今晚的晚交费，哪管他信封里是账单还是董事会决议。

前天加班到凌晨，方明在便利店买醉，第无数次幻象自己重生回前世。当时电脑屏幕亮着《星际战舰：创世纪》的启动界面，窗外霓虹闪烁，便利店收银台玻璃映出他发胀的酒精红眼。他发誓要是穿越，第一件事就是让这条破街铺满全息广告牌。

信封里泛黄的房产证复印件让他后脖颈发凉。抬头是「拾贰区黄金地段XX公寓」，落款日期在八百年前的2008年。方明揉了揉太阳穴，小姨去年去世了，她怎么会寄这种东西？心脏狂跳起来，他像触电般拆开信封，里面多张A4纸被胶水粘成册子——房产证、购房合同、贷款明细、银行流水…

「这不可能……」方明突然跪在地上，手指死死抠住地砖缝。账单显示，十年前这套两居室正处于巨额贷款期，每月还款12000元。2008年他大学毕业刚进外企，月薪2800。

手机震动起来，是猎头发来的简历邀请。方明盯着屏幕，手指抖得打字都乱码。他按下挂断键，抓起房产证册子冲回车里，发动时差点压坏排气尾翼。后视镜里，物业王妈惊讶地捂着嘴。

午后阳光像烤焦的锡纸，方明把册子摔在办公桌上。西装领带歪结着，衬衫后背印着黑乎乎的咖啡渍。直属上司李姐翻着合同皱眉，最后突然拍大腿：「这房子……你妈名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