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浩放下搪瓷缸子，缸沿还印着几道手指印。他拿着那把锈迹斑斑的螺丝刀，在旧书桌腿上捅来捅去。那玩意儿在他手里就像根指挥棒，捅这里一下，捅那里一下， registering sounds like dull metal scraping against wood splinters. 桌腿裂缝又深了点，但他没工夫惦记这个。

“操他妈的，这帮中介挨千刀的。”王浩把螺丝刀插回兜里，眼睛滴溜溜转。昨天跟小李打电话，小李还乐呵呵地说新租的房子验房没问题，合同签了，过两天搬。怎么就一夜之间……王浩掐了自己一把，疼。不是做梦。

他站起身，晃悠到门口。楼道里光线昏暗，一股混合着过期榴莲和劣质香水的味道直往他鼻腔里钻。王浩皱着眉，快步离开这“风水宝地”。得去找小李问清楚。那小子油嘴滑舌的，估计又跟房东或者中介扯皮了。

走到电梯口，按了按钮。等电梯时，王浩习惯性地摸了摸口袋。空的。昨天钱包还在，怎么会没了呢？他猛地想起昨晚撒泡尿回来的路上，好像摸到一手黏糊糊的东西……当时急着回新家，没细想。现在好了，钱包没了，钱也没了。烦躁，真他妈烦躁。

电梯终于下来，王浩冲进去，反手关上门。里面有个穿得花里胡哨的中年男人，戴着个假发，正对着手机比划。王浩没理他，低头看自己的脚尖，心里盘算着：钱包丢哪儿了？小李那边进展怎么样？新房子……还能搬吗？

电梯一路上行，叮，到了12楼。王浩走出去，掏出钥匙。门卡插进去，刷，灯亮了。房间不大，但收拾得还过得去。简约的床，一张小书桌，一 把椅子。墙上贴着几幅风景画，不是那种廉价印刷品，看着挺像那么回事。

“看来，昨晚回来没丢钱包。”王浩松了口气，把行李往床上一扔。心里琢磨着，先不管钱的事，先跟小李扯扯。要是小李说房子出问题了，那他就得赶紧想办法，哪怕是去借高利贷。
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。王浩拿出来，看了一眼，是陌生号码。他皱着眉，接起来。 “喂？” “王先生是吗？您就是王浩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