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头烫到手指，林薇才把心思从天花板霉斑上拽回来。那玩意儿除了添堵，啥用没有。她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，缸沿已经裂开一道口子，估计也该见底了。屋里没开灯，手机屏幕亮着，银行催收的未接来电四个，最后那个是房东凶神恶煞的语音。

“林薇，商量商量也行，下个月一日之后，别怪老张我当街贴你欠条。” 声音糙得像是砂纸磨过木头。老张，就是那个把租约纸按在胸口保证包租的房东，现在比谁都逼急。

林薇扯了扯嘴角，笑得比哭还难看。前脚刚踩踏实，后脚就掉进坑里，这运气，绝了。她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，坐起来。沙发套上沾着各种污渍，从烟灰到泡面油渍，是她在工作室熬了几个通宵留下的。

打开抽屉翻找，找到半包榨菜和一盒鸡蛋。饿得前胸贴后背，榨菜就着鸡蛋对付一下。要是能把商誉那摊子烂事弄明白了，再吃顿好的也不迟。

商誉公司，是她花光积蓄盘下的。那会儿兴奋得像是捡了钱，前老板王胖子承诺的项目一个个画大饼，结果卷款跑路，留下一屁股烂账。八百万债务，供应商堵门，员工等着发工资，客户那边也闹得厉害。说是烂摊子，其实水深着呢，几个大单子合同条款写得跟天书似的，王胖子就是盯着这些条款坑钱的。

林薇咬着榨菜，想起当初签合同那叫一个激动，现在想想眉开眼笑都嫌难看。不过，大不了重头开始。她这人，就是不服软。谁让她是林薇呢？不是那种天生的女强人类型，但摔倒了爬起来，拍拍土，还得骂骂咧咧抱怨两句运气不好。

正琢磨着，门外传来敲门声。林薇皱眉，这会儿谁还来？银行？房东？还是供应商？她懒洋洋地应了一声：“谁啊？进。” 门锁坏了，根本锁不住。

门被推开，一个穿着风衣的高挑女人走了进来。短发，面容冷艳，手里提着一个公文包，看样子挺有型。女人扫视了一圈屋子，目光最后落在林薇身上，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。

“林薇小姐，好久不见。” 女人开口，声音清冷，像结了冰的泉水。

林薇愣了一下，这声音…有点耳熟。她皱着眉打量：“你是…？”

女人优雅地脱下手套，露出白皙的手腕，腕上是一只一看就贵的离谱的手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