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头的火星子还在手指缝里钻，林薇眯着眼睛又抽了口烟，尼古丁的刺口感压不住心头的烦闷。工作室门口的落叶打着旋儿往垃圾桶里钻，秋末的风刮得人骨头缝都冷。她想起老王临走前撂下的话，那份份额近千万的项目合同，现在八成就泡汤了，剩下的两成人家根本不打算退。

“妈的，这叫什么事儿。”林薇把烟蒂扔在地上，用脚尖碾灭，鞋底沾了一块黑。她掏出手机，翻到那个烂兮兮的债务清单，数字后面跟的零像根棍子，把她扎得生疼。前老板躲债跑路，留下她这摊烂泥，银行催债的电话打爆了她家座机，甚至开始打她亲戚的电话。

“不想干拉倒，我ContentType不是出来混的。”林薇走到墙边，那幅没干透的海报被风吹得哗哗响。她伸手想扯下来，手刚碰到宣纸，旁边窜出个穿着风衣的男人，五指张开钳住她的手腕。

“林小姐，听说您把‘星光广告’的合同搅黄了？”男人声音低沉，指甲掐进她手背，力道大得让她疼。林薇抽筋差一点把整只手搭他身上，冷冷道：“搅黄？那是他们老板卷款跑路，我还能有责任？”

男人笑了，那张脸被帽檐压得看不清五官，只觉得眼窝深陷。“真相往往被扭曲得面目全非。”他松开手，指尖在她手腕上画了个圈，“您前老板有个习惯，欠钱不还，转头就搞 Whitewashing，往您公司脸上泼脏水。”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想起前老板留下一堆烂摊子就跑，连员工工资都结不清。现在看来，对方不仅逃债，还黑了她的名声。她攥紧了拳头，“他是怎么扭曲的？”

“最近‘星光广告’签了个大单，和‘盛世集团’合作，起价就八百万。”男人扯了扯风衣领子，像是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，“而盛世集团的老总，听说和您前老板有过节。您说，您是故意的，还是无意的？”

林薇听得脊背发凉。如果前老板真把黑锅甩给她，那她和盛世集团的老总一旦扯上关系，以后在行业里还怎么立足？她想起那个半死不活的公司，想起这几个月为了还小钱款四处奔波的日子，心里憋着一股火，差点没把活生生给气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