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心虚地低下头，手背还黏着点地上的奶渍。梁宇泽那声“啧”像根小刺，扎得她后背发痒。她刚想嘴硬说“谁让你没长眼”，结果脚踝一疼，哎呀一声蹲坐住了。

“嘶……”林晓倒吸口凉气，低头瞅见白袜子沾了灰，膝盖也磨得有点红。梁宇泽手还悬在半空没放下，她赶紧道：“我、我没事，谢谢你啊。”声音细得像蚊子哼。

梁宇泽挑眉，没说话，转身拿起桌上的纸巾，递给她。林晓迟疑一下接过，手心汗津津的。纸巾擦了半天，袜子那边怎么也擦不干净。

“走吧。”梁宇泽的声音冷冰冰的，像块冰疙瘩。

林晓站起来，脚踝还是有点软，她走得慢吞吞的。梁宇泽在前头走，时不时回头看她几眼，那眼神，林晓莫名有点怕。快到校门口时，梁宇泽突然停下，转头看她：“牛奶渍，袜子灰，还有……”他指了指林晓刚擦破的膝盖，“ bleeding.”

林晓低头，果然一小块肉色渗了出来，像是被踩破了。她脸唰地又红了，结结巴巴：“我、我就是没看路……”

“下次走路看着点，别总让人操心。”梁宇泽声音总算缓和了点，但还是有点冲，“还有，下次喝拿铁别抖那么厉害。”

林晓“嗯嗯”应着，心里却甜丝丝的。梁宇泽虽然嘴毒，但刚才扶她的时候手还是暖的。她偷偷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颊，勇气突然就上来了。

“梁宇泽！”林晓大着胆子叫住他，“你、你是不是有点……喜欢我啊？”

梁宇泽脚步一顿，转过身，靠在墙上，看着林晓，眼神里明明白白的。林晓心跳得像擂鼓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“胡说什么呢？”梁宇泽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动，“就你那毛手毛脚的样子，谁喜欢。”

林晓不服气，撅着嘴：“梁大教授也不是不知道我……”

“林晓，下课了。”一个清亮的声音插进来。两人转头，是隔壁班的小学妹，手里还拿着本《追风高手》，封面那两个大字刺眼得很。

林晓脸又烧了起来，囁嚅道：“我、我去上自习了。”

梁宇泽看着她的背影，嘴角绷不住了，嘴角那点冷劲儿消失得无影无踪。他晃了晃手机，大概是收到置顶好友的微信消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