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胖子揉着额头，把桌上那碗凉透的牛肉面往旁边一推。面汤浑浊得能照见人影，面条上飘着几根蔫了吧唧的菜叶，跟旁边那盘油光锃亮、香气扑鼻的牛肉炒面比起来，简直就是个笑话。"老张，你说这都几点了，还愣在这儿干嘛？赶紧收摊，回家睡觉！"

说话的是个穿着花衬衫，手里还拿着个计算器的瘦高个，叫张涛，是王胖子的搭档。两人刚忙活了一整天，这会儿天都快黑了，客人都少了，桌上就他们俩。

"我这不是等着给你收尾呢嘛。"王胖子没好气地说，"这面是你点的，你吃吧。"

张涛撇撇嘴，拿起筷子夹了几口面，眉头立刻皱了起来。"我说老王，你这手艺是不是退步了？这面都快凉成化石了。"他一边说，一边把面推回到王胖子面前。

王胖子懒得搭理他，自顾自收拾着东西。他是退伍兵出身，性子直，干活利索，就是有点轴，别人说他一句，他就顶撞回来。不过，他手上的活儿是真没得说，做的牛肉炒面香脆可口，深受附近居民喜欢。

"行了行了，我知道你嫌弃我，行了吧。"王胖子嘴上抱怨着，手上的动作却没停，"赶紧收拾，天黑了路不好走。"

张涛翻了个白眼，但还是乖乖地开始收拾。他们的小馆子就在街角，不大，但生意还不错。主要是地段好，又是居民区，而且王胖子的手艺实在，名气也渐渐传开了。

收拾完东西，天已经完全黑了。两人走在回家的路上，路灯昏黄，把他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。

"老王，你说我们这生意，能不能再大点？"张涛突然开口。

王胖子脚步顿了顿，没有回头，声音有些低沉。"大什么？现在这年头，挣个辛苦钱不容易，小本经营，安稳点好。"

"可是..."张涛还想说什么，但被王胖子打断了。

"可是什么？没完没了。"王胖子的声音不大，但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语气，"我们这是开个小馆子，做点地道小吃的日子，不是什么大事业。踏踏实实干，日子会越来越好。"

张涛咬了咬嘴唇，没再说话。他知道老王说得对，他们现在的生活虽然辛苦，但还算滋润。至少，每天都能看到店里热气腾腾的景象，心里踏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