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胖子把那碗牛肉面往旁边一推，手一挥，气得把旁边刚擦干净的油腻桌子给划了一下。旁边收摊的老张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过去摁住：“胖老弟，消消气，消消气，城管那帮小子，就是跑得快。”“快有个屁用！”王胖子啐了一口，眼睛都红了，“少跟我来这套！我辛辛苦苦做一天，他们两脚一蹬全给搅了，你说气不气！”他拍了拍桌沿，油污印子立马拉长，“这桌刚擦的，他们呵斥两句就跑，下次我宁可把桌子砸了，也别伺候这帮孙子！”

老张叹了口气，摇摇头没再多说。王胖子是出了名的犟脾气，跟他犟嘴没意思。他看看表，离收摊时间还有个把钟头，得赶紧收拾收拾。正低头弄着抹布，突然愣了一下，手里的抹布停住了，抬头四十五度望天。

“咦？啥玩意儿？”王胖子摸着下巴，刚才没注意天上飘着几朵棉花糖似的云彩，现在仔细一看，灰蒙蒙的天上，居然有三朵一模一样的云彩，挨得跟三兄弟似的，中间还有点影影绰绰的黑线连着。他蹲下来使劲瞅，对着旁边摊位那块没擦干净的玻璃照了照，好家伙，真真切切三朵云彩，挨得跟画上去似的。

“幻觉？”王胖子揉揉眼睛，站起身拍了拍胳膊，“该不会是昨天吃多了，闹消化不良看花眼了吧？”他皱着眉头又看了一遍，心里嘀咕，“奇怪了，这以前也没见天上有这么整的东西啊……”

他正琢磨着，突然瞳孔一缩。身前不远处，一个穿着灰色工服的小伙子，正偷偷摸摸地从隔壁那家炸串摊后面，手里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网兜，脚尖点地，像只小老鼠似的，往自己那辆改装电动车上一塞。那网兜里明显装着不少菜叶子，青翠翠的，看得王胖子眼皮直跳。

“偷……偷菜？”王胖子心里咯噔一下，手里的抹布“啪”地掉地上。他悄悄退后两步，放轻脚步绕到旁边一家冰棍摊后面，透过人家的碎玻璃看过去。果然，那小伙子已经开始往电动车后座上码东西了，有青菜，还有几根看不出原主的肉条，像是刚从哪个烧烤摊偷出来的。

王胖子的血压唰地一下就上来了。他开了家小吃馆，什么没经过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