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胖子气哼哼地杵在街边，那碗牛肉面泼得跟天女散花似的，面条在地上扭着筋，汤汁把地面染得斑驳不堪。他扬着手，指着马路对面那个穿蓝制服的城管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他脸上了：“小子，你们就挺着个肚子收摊，看到没？这面都泼了，你管不管？”

对面那几个城管模样的，勾着脖子往这边瞅了瞅，又互相使了个眼色，有俩家伙过来，谄媚地跟老张打招呼：“张大爷，您自个儿看着地吧，我们……我们这就走。”

王胖子哼了一声，骂骂咧咧地往店里走。老张叹了口气，弯腰开始收拾地上的狼藉。他一边用破布吸着油汤，一边嘀咕：“现在的年轻人，脾气火爆着呢，一点就着。”

我正忙着给下一桌客人下面，耳朵尖，听着店里外面的动静，顺手递了个眼神给老张。老张会意，把地收拾利索，从柜台底下摸出一包纸巾，递给我：“老板，刚听见胖老弟跟他们吵。”

我啜了口面汤，摇头：“他老这么冲动，也不是一回两回了。”心里琢磨着，这城管估计是嫌店里卫生啊，不然至于为这么点事动手动脚？不过话说回来，城管也是难当，整天跟这些流动摊贩斗智斗勇的，不容易。

正说着呢，门口突然“砰”地一声关上了，门帘甩得老高。我抬头一看，门口站着一个打扮奇特的姑娘。这姑娘看起来二十出头，穿着一身黑衣，脸上蒙着面巾，只露出一双眼睛，那眼神直勾勾地往店里扫，看得我心里直发毛。

她也没进来说话，直接走到柜台前，声音冷冰冰的：“老板，你要的菜，我准备好了。”

我一愣，反问：“姑娘，你这是……”

她从怀里掏出一块小小的铜牌，递给我，铜牌上刻着两个字：“悬赏”。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年头，还有这种事？我接过铜牌，那铜牌入手冰凉，感觉像是从窖里挖出来的。我仔细打量着这姑娘，她身上没什么财物的样子，却敢在光天化日之下，给本小馆子送“悬赏菜”，这事儿透着一股子邪门劲。

“姑娘，你这菜，要多少钱？”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。

她似乎没听见，眼睛盯着铜牌，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：“钱不是问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