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不对你自己看！”张姐唾沫横飞，唾沫星子真的飘到沈佳音鼻尖上了，腥甜腥甜的。沈佳音皱着鼻子，捏着那份被打得稀烂的方案，心里堵得慌。客户投诉，她没地方说理，陆总监那边她又怕真要挨训。

“我……我已经改了……”沈佳音下意识想争辩，但看着桌上那份明显是被人故意揉碎的文件，还有周围同事看热闹似的目光，她的话卡在喉咙里。

旁边小王飘来一句：“哟，张姐这回是铁了心要整沈佳音啊，听说她爷爷是市局领导。”这话听得沈佳音脸更白了，她爷爷是有点职位，但也不是万能的，公司这点事，真帮不上忙。反而更让她尴尬，搞得像要挟似的。

张姐看她这副委屈样，更来气了：“什么叫‘已经改了’？客户都找上门了，你改得对不对客户看得见！陆总监要是问起来，你怎么说？”她说着，又补了一句，“还有，下周行业交流会，部门要派个代表去，我看你这状态，够格吗？”

够格？沈佳音觉得自己差点气笑。她一个刚毕业的小白，哪比得上那些在公司摸爬滚打多年的老油条。不过她还是硬着头皮：“张姐，我会准备好的。”

“哼，我看悬。”张姐翻了个白眼，扬长而去，办公室里又恢复了嘈杂。

沈佳音坐在座位上，看着那几个被改得乱七八糟的数据，头疼得厉害。她拨通了一个号码。

“喂，小叔，”沈佳音压低声音，“我……有点事，您……”

电话那头顿了一下，是沉稳的男声：“佳音，工作上的事？”

“嗯，”沈佳音吸了口气，“客户投诉我的方案，张姐要把我怎么样……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：“数据对得上吗？”

“我……我改了，但是……”沈佳音声音有点发抖。

“你先别慌，”小叔的声音很沉稳，“你把修改前后的版本，还有客户投诉的具体内容发给我。”

挂了电话，沈佳音长舒一口气。她感觉心里那块大石头，总算挪动了一点。小叔是她爷爷的弟弟，平时不大管她，但关键时刻还是挺靠谱的。

下午，陆总监那边的助理来叫她过去。沈佳音心惊胆战，怕要挨批。没想到陆总监看了一眼她，又看了看那份被揉得不像样的方案，只是淡淡地说：“方案改了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