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狗子，又在练你那花里胡哨的玩意儿？当心把胳膊也练废了！” 刷地声还在耳边回响，王狗子眼皮都没抬一下，手指在琵琶上那么一顿一顿的，急促得像是要抽筋。

隔壁炼器坊传来轰隆哐当的锤子声，砸得旁边铺子老贾的瓦罐颤了颤，差点散了架。老贾估算着得有午时了，怎么这瘸子还没去吃饭？说是伺候大师兄，结果练到一半就溜号了，整日整夜地躲在后山那片竹林里折腾。

王狗子终于停下了手，揉了揉有些酸胀的肩膀。他脚下踩着个小木凳，本来是备着练剑用的，此刻却歪在一边，几乎要倒了。琴弦震得他耳朵嗡嗡响，心里却是一片空明。老剑仙的魂儿赖上他之后，他脑子里总像是多了个声音。这个声音不偏不倚，刚好卡在他心口那块儿，总是在他练到嗓子眼的时候，跟他讲一些上不了台面、却又透着玄机的话。

“此势，当如水行舟，无定法，亦无定法。” “剑意，不在手上，在眼里，在……” “站不稳，怎么走？”

王狗子脊梁骨发凉，面上却戴着一副憨笑。他拄着棍子，朝着竹林走去。竹林幽深，夕阳透过叶隙洒下来，在地上画着斑驳的光影。他坐在那块熟悉的青石上，从怀里摸出半块干粮。

“啧， festers 坏了。” 唉声叹气，王狗子把干粮往旁边一扔，顺手抄起了地上掉的一根枯枝。

他没练剑，也没拉丝竹。此刻，他蹲在地上，枯枝在他手里转得飞快，像是在演练着什么。林子里传来几声怪叫，像是猴子和鸟在争食，搅得他心烦意乱。

“烦得很。”王狗子嘟囔了一句，枯枝却意外地停了下来。

他抬起头，望向竹林深处。那片阴影里，有什么东西在晃动。起初是模糊的，后来渐渐清晰起来。那是一道人影，穿着黑色的衣服，背对着他，像是在……跳舞？

王狗子眯起眼睛，那影子动作甚是诡异，时而如鬼魅般窜来窜去，时而如鬼蜮般扭曲。他不死心地爬起身，朝着那影子走去。

“站住！”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威严的声音，吓得王狗子一个趔趄，差点又跪了下去。

他回头一看，是管事的刘师叔，手里还拿着编着草绳的鞭子。刘师叔一眼就瞥见了竹林深处，眉头皱成了疙瘩：“何方妖孽，在这里作祟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