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滚蛋！”王狗子猛地抬头，吐掉嘴里的草叶，恶声恶气地吼回去。他那双本就小得跟雀儿眼睛似的眼睛，此刻瞪得溜圆，里面凶光乱跳。对面，那个比他高出半个头的杂役管事，正叉着腰，一脸不耐烦。

“我呸！瘸腿狗子，你那破玩意儿算什么剑？虚无缥缈的，当不得真！宗门比试就快到了，你不好好干杂活，天天捣鼓你那不三不四的东西，是想拖累整个杂役堂是吧？”管事唾沫星子都快喷到他脸上了，指着王狗子手里的琵琶，一脸鄙夷。

王狗子哼了一声，没再废话。管事在那儿聒噪，他根本没功夫搭理。他得抓紧每一分每一秒，趁管事回炼器坊前，多“练习”一会儿。虽然没人信，但他得画饼啊，万一……万一老剑仙的魂找上门，他总不能两手空空。

他重新坐在角落，手指在琵琶弦上飞快地舞动。不是弹曲子，而是用一种极其古怪、断断续续的方式，捏着特定的音节，发出一些沙哑、古怪的声响。这些声音闷闷的，像是闷雷在胸腔里滚动，又像是什么野兽在低吼。旁边铺子的老贾正削着木头，听到这奇怪的声音，嘴角抽了抽，嘟囔道：“这小子，真他娘邪门……”

王狗子脑子里嗡嗡作响，仿佛有无形的气流在冲撞。他紧咬着牙关，汗珠子顺着残腿的裤管滚下来，浸湿了布料。手指上的力道越来越重，琵琶弦都快被他绷断了。他知道，这种“练法”根本没用，纯属自娱自乐，但他不能放弃。

就在他快要虚脱的时候，那股熟悉的、苍老而强大的灵魂气息，如同流星般划破了他混乱的脑海。

“小子，感觉到了吗？那是什么……”

王狗子的动作猛地一滞，手指悬在半空。他闭着眼睛，仔细感应着。没错，就是这种感觉，一种微弱但无比清晰的指引，正顺着他的琵琶，钻入他的四肢百骸。

“老前辈？”王狗子试探着低呼一声。

“嗯……”一个苍老的声音直接在他脑海里响起，带着一丝虚弱，但更多的是一种洞悉一切的平静。“别停，继续，用你现在的姿势，按照刚才那节奏……不对，不是节奏，是……灵韵！”

灵韵？王狗子一愣。这词儿他没听过，但老剑仙的每一句话都透着玄机，他立刻尝试着调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