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滚蛋！”王狗子猛地抬头，吐掉嘴里的草叶，恶声恶气地吼回去。他那双本就小得跟雀儿眼睛似的眼睛，此刻瞪得溜圆，里面凶光乱跳。对面，那个比他高出半个头的杂役管事，正叉着腰，一脸不耐烦。

“我呸！瘸腿狗子，你那破玩意儿算什么剑？”管事啐了一口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王狗子脸上，“老祖宗们定下的规矩，你听不懂？杂役就给我老老实实干活，整天捣鼓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，是想挨板子还是想被赶到后山喂野猪？”

王狗子哼了一声，心里骂道：“喂你个头，老子练的是老剑仙传下来的剑法，你这种一辈子磨刀砍柴的粗人，懂个屁！”他虽然瘸了一条腿，但拉得一手好二胡，偶尔还能蹭点宗门内务的活计偷着练。百年前那老家伙的残魂赖上他后，把他忽悠得天天抱着那把锈迹斑斑的残剑比划，说是老剑仙传下的绝学。结果呢？成了整个宗门最大的笑话。

“少废话！”管事见王狗子油盐不进，恶狠狠地瞪着他，“再不滚，直接把你绑起来，扔到练武场让师兄弟们看看，你那两条腿到底能撑多久！”

王狗子心里暗骂，表面却硬气得很：“来啊，谁怕谁？动什么动，动了我可就喊人了！”他特意加重了语气，暗指老剑仙的残魂就在他脑子里，谁敢动他，老剑仙可不饶人。

管事被他噎得说不出话，气得脸一阵红一阵白。他原本就是个欺软怕硬的主，见王狗子如此强硬，只好悻悻地走开了。离开前，他回头狠狠瞪了一眼，低声骂道：“反了天了，等着瞧吧！”

王狗子看着管事的背影，不屑地撇撇嘴。他手一招，那把锈迹斑斑的残剑被他轻轻抛起，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，稳稳地落回他手中。他牙一咬，忍着腿上传来的旧伤复发般的疼，开始比划起来。

剑光闪烁，虽然不快，但招式间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韵味。老剑仙的残魂在他脑海中低语，每一个动作，每一个呼吸，都仿佛与剑融为一体。虽然招式简陋，但每一下都稳扎稳打，毫无虚浮。

就在这时，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。王狗子抬头一看，只见两个人影飞奔而来，其中一个还是他熟悉的身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