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班公交车上，冷气开得足，许文皱着眉缩在角落里。白天在公司的憋屈还没消，晚上陪客户应酬灌了半斤白酒，现在胃里又翻江倒海。他绑架自己来坐这趟夜班车，就是想找个人少的地方喘口气。

车厢里坐着几个醉醺醺的年轻人，为首的那个打扮时髦，头发染得跟expiry date似的。他斜眼盯着许文，嘴里嘟嘟囔囔：“喂，这哥们儿咋一宿没睡，一脸卧槽的表情啊？”

许文正犯恶心，被人搭话，下意识怼回去：“关你屁事？卧槽？我嫌你们吵都算好的。”

时髦年轻人被噎了一下，嘿嘿叫嚣：“来来来，谁怕谁啊？我看你这怂样，还以为是个太监呢！”

这话让许文来气了。他抬头，这哥们儿酒气熏天，嘴角还挂着痰，自己要是今天被骂得狗血淋头，回去就得挨领导骂。许文脑子嗡嗡响，刚才应酬喝多了，脑袋运转不灵光，但仗着头几天遭的罪多，心里那股邪火没熄。

他站起身，挡在时髦年轻人面前，脑子一热，把白天被打的事儿给忘了，反而想起昨天那帮小混混怎么把他按在地上吐口水。许文攥紧拳头，指甲掐进掌心都是痒，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虎牙，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：“你说我怂？等你陪我玩几天，你就知道谁狠了。”

时髦年轻人愣了下，估计没想到这老实巴交的中年男人敢顶嘴。他仗着人多，推了许文一把：“就是你得罪我，看我不弄死你！”

许文被推得踉跄，却没倒，反而弯腰一记勾拳打中对方下巴。时髦年轻人直接撞在车厢壁上，眼冒金星。他手下那几个小弟看得傻眼，赶紧摆手：“哥，别……”

许文没理会，他现在脑子不清醒，只觉得身上力气用不完。刚才被打坏了脑子那会儿，他觉得自己跟变了个人似的，以前怂得像老鼠，现在反手就能咬人。这天赋用错地方了，但总比没好。

他盯着时髦年轻人，又补了一脚。那人惨叫一声摔在地上，再来一次只要他不动了。许文停住手，后背直冒冷汗，刚才那股狠劲儿突然消失了。他拍了拍手，感觉肚子更疼了。

时髦年轻人挣扎着爬起来，捂着脸骂骂咧咧：“你给我等着！”说完带着人骂骂咧咧地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