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随手按掉手机，心里骂了句：“催什么催，有事儿能不能等我回去了说？”他趿拉着拖鞋就往外走，想起这是王总家，客厅里沙发的抱枕好像少了个，顺手抄了个揣兜里。

楼下餐厅，王太太正对着咖啡机发呆，看到他下来，撩了撩差点遮住眼睛的长发，声音有点蔫儿：“林律师，王总让你赶紧下来一趟。”

林凡接过王总递过来的矿泉水，眉头拧得跟疙瘩似的：“出什么事儿了？我都睡了，别是哪个部门又给我加戏吧？”他心里嘀咕，最近给王总做辩护，那帮律师天天恨不得把他榨干。

“不是……是 Rechtsanwalt Müller（米勒律师）那边找上门了。”王总叹了口气，手指在桌上敲了敲，“要见你。”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。米勒？那可是德意志联邦的顶级律师，以咄咄逼人为名，上次王总那个案子能挺过来，全靠他临时抱佛脚请了林凡。这会儿米勒亲自出马，绝对没好事儿。

“他怎么亲自来了？”林凡嗓子有点干。

“估计是觉得我这边证据不够硬，想当面跟你谈谈。”王总把一份文件推过来，“看看，他们又补充了一批材料。”

林凡翻开文件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几段德语录音，几份银行流水，还有几张……底片？他接过底片，翻出来对着光，脸色瞬间变了。这绝对是伪造的！

“王总，”林凡合上文件，语气很肯定，“这是假的。”他指着其中一张底片，“这时间不对，这影调也……”

“可对方拿出来了啊！”王总有点慌，“林律师，这不耽误开庭吧？”

“耽误不了，但够恶心人的。”林凡挥了挥手，“米勒这是想给我下马威，逼我认怂。”

王总看着他，欲言又止：“那你……”

“我上去一趟。”林凡把底片放回文件袋，站起身，“我需要再看看王总这边所有的资料。”

“好，好，你快去。”王总站起身，拍了拍他的胳膊，“林律师，千万不能认错啊！”

林凡没回话，直接上了楼。王太太给他沏了杯茶，欲言又止的样子。林凡看着她，沉声问：“王总夫人，米勒那边有没有跟你提过什么？”

王太太咬了咬嘴唇，摇摇头。“没有，他们没找过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