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坐在茅屋门槛上，手里捏着半块发霉的黑面包，嚼得倍儿香。后山的风吹过，带着松针的涩味，还有点别的什么，大概是村里的闲言碎语。

“林默，你那破天赋，做梦都想当第一魔法师？”隔壁村宋狗蛋扔了个石子，我都没回头。

他儿子昨天被练气期的学长当街揍了一顿，顺便把攒了半年的零食抢光了。这口气，只能撒在我头上。

“不服？”我咽下口面包渣，嘴角咧开个疤似的，“比比看。”

宋狗蛋愣了一下，他儿子是村里第一个突破练气境的，这林默居然敢接招？他估计没把林默的话当回事，这货除了天赋高，就是个傻子。

后山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，宋狗蛋儿子搬了块磨盘，他要练拳，非说我欺负他，非要比试。

“比就比！”我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，头发乱糟糟的，眼睛却亮得很，“我让你三招。”

“三招？就三招？”宋狗蛋儿子得意坏了，拳头擂得咚咚响，“那你等着接招吧！”

我看了眼他露出来的手腕，那叫一个青筋爆突，估计昨晚又熬夜了。我咧咧嘴笑了。

“行啊，我等着。”

他深吸一口气，看那架势，是打算上来就是膀大腰圆的一拳把我打进地里。

我就那么站着，等着他冲过来。我感觉我的空间感知比平时更敏锐了，连他呼吸的节奏都清清楚楚。

嘭！

那小子如同一辆失控的破马车，撞在我身上。我连躲都没躲，他就已经仰面倒飞出去了。

地上的尘土飞了半尺高。

宋狗蛋儿子倒地了，嘴角还挂着血。

周围一片寂静。

我瞅瞅他，又瞅瞅地上那具摆烂的尸体。我慢悠悠捡起地上的磨盘，拍了拍，继续啃我的面包。

“你…你……”宋狗蛋张着嘴，想说什么，最后还是化作一声长叹。

“我儿子他……太菜了。”他蹲下身，把我刚才那半块黑面包捡起来，擦了擦上面的土塞进嘴里，“林默，你那天赋…确实不该跟我比。”

我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琢磨着。

“喂！”我冲他喊了一声。

他转过身，一脸疑惑。

“从今天起，叫我林默，不是那个傻子。”我说完，拍了拍屁股上的灰，一瘸一拐地朝自己的茅屋走回去。

茅屋的门没关，透出点火光。

村里的风，好像有点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