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的光映着林薇有点发青的脸。王莉的消息只有一个字：“水。”

林薇愣了两秒，才反应过来。她刚租的房子水管爆了，现在正蹲在浴室里看天花板滴水，心里正憋屈着呢。水龙头那边的水压时大时小，一拧开就喷着老高，关一点又咕咚咕咚没个头绪。这破房子，便宜是便宜，但各种基础设施真是差到离谱。

“喷了，喷了！” 林薇对着手机吼了一声，顿觉索然无味。发小就喜欢这样，突然蹦出来个字，让你捉摸不透。偏偏王莉最近工作出了点岔子，家里又出了这种事，估计是急得抓狂了。

林薇心不在焉地点开王莉的朋友圈，想看看是不是又发什么辞职信或者什么狗血的恋爱日记。结果点进去，全是灰蒙蒙的，只有收据照片和一张超市购物小票。王莉这家伙，平时朋友圈光鲜亮丽，转过身就是抠抠搜搜过日子。

“行吧，知道了。” 林薇回了个“OK”的手势，把手机往旁边一扔。正要挣扎着从浴缸里爬出去，对了，没带干净衣服。得想想，是穿着湿漉漉的衣服去客厅拿毛巾，还是就这么顶着湿发去客厅蹭干？

林薇盯着天花板看了几秒。那水滴得真有节奏，哗啦……哗啦……像在催命。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对了，客厅地上好像放了件外套，是上次搬家时落下的。要是能找到毛巾或者那件外套，兴许能勉强应付一下。

她小心翼翼地从浴缸里爬起来，身上黏糊糊的，特别不舒服。刚挪到浴室外沿，就听见隔壁传来一阵窸窸窣窣。林薇皱了皱眉，这栋老房子隔音差，隔壁说话都能听个七七八八。平时邻居很少串门，偶尔打个招呼都算客气了。

林薇侧耳听了听，那声音模模糊糊的，像是在拖什么东西。拖了多久？好像挺久了，至少有几分钟。林薇心里嘀咕：这邻居是搬新家具吗？这么大的动静也不提前说一声。她本想直接爬出去敲敲墙理论一下，可转念一想，这栋楼住的人手头都紧，邻居要是真丢了什么贵重东西，说不定心里本来就急。唉，不想了，都是陌生人，关我屁事。

林薇拖着沉重的脚步回到客厅。客厅不大，正中间的茶几上堆着一堆没拆封的快递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