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满今天又饿得前胸贴后背了。

她家穷得连块瓦都盖不齐，今天早上出去捡野菜，结果野菜被隔壁村二婶家那三脚猫养的狗拱了一半。回来时太阳都快下山了，地里啥都没捞着，锅台上只有半碗冷粥。

娘坐在门槛上叹气，嘴里还叼着个烟袋锅，烟灰掉在泥地上，像一溜小黑点。林小满蹲在娘脚边，看着娘眼角新添的皱纹，心里堵得慌。

“娘，我再去找找，无论如何得弄点吃的回来。”林小满咬着嘴唇说。

娘伸手摸了摸她的脸，叹了口气：“别去了，小满，天都黑了。你爹今天出远门了，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。”

林小满眼圈一红，就要哭出来。她娘是后娘，对她没多好，可今天这番话，总让她觉得娘是心疼她的。

正这时候，院门“吱呀”一声响了。

林小满吓了一跳，猛地抬头。门口站着一个穿得破破烂烂的小伙子，头发乱糟糟的，脸上还沾着泥，看起来像个小乞丐。

林小满皱着眉：“干啥？”她家里也穷，没米下锅，接济不起这种闲人。

那小伙子也不答话，直接就往屋里闯。林小满赶紧拦：“喂！这里是我家！”

没等她反应过来，一股凉飕飕的温度贴在她后背上。林小满吓得“呀”一声尖叫，回头看去，那小伙子已经把自己缩成一团，靠着墙角滑坐在地上了。

他看起来冻坏了，牙齿都在咯咯打架，嘴唇白得像没血色。

林小满心里刚升起的一丝戒备，立刻就被同情给占了。她小声问：“你咋了？”

那小伙子抬起头，眼神迷茫，嘴唇哆嗦着，像是要说什么，可一个字都发不出来。他只是睁着空洞的眼睛，看着林小满，眼神里满是茫然和……饥饿？

林小满心里咯噔一下。她家虽说穷，但好歹有口热乎的粥。她赶紧把那小伙子扶起来，任由他趴在自己腿上，把他往屋里拖。

屋里就一张破炕，铺着一张破棉被。林小满把小伙子裹进被子里，又去灶膛里烧火，把剩下的冷粥热了热，弄了一小碗，小心翼翼地递给他。

小伙子捧着碗，慢慢地喝。他的手抖得厉害，勺子搁在碗边都要掉下来。

“咋还不会说话？”林小满忍不住问。

他喝了口粥，抬起头看了她一眼，眼神里闪过一丝痛苦，又迅速变得空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