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滚。"苏挽月冷冷吐出两个字，眼神却没离开窗外的月光。那几个平日里总爱在她面前摇尾乞怜的家伙，今天倒是找上门来了，呵，真是会挑时候。一个个脸上堆着笑，那副谄媚相看着就让人反胃。王德那张笑脸，笑得比哭还难看，恨不得把自个儿贴到苏挽月身上。"爷...爷，您可别跟他们一般见识。"他赔着小心，说话时眼睛却不住往旁边瞟，像极了条小心翼翼的哈巴狗。苏挽月心里直发毛，这种人的嘴脸，见得多了也腻歪。

"滚，晦气。"她嫌恶地挥挥手，转身回到内室。身后的推搡声传来，很快又安静了。苏挽月走到铜镜前，镜子里映出她略显凌乱的发丝。她伸出手指，慢条斯理地捋顺发梢。这块羊脂玉倒是挺配她的性子，看着荒诞不羁，摸着却沉甸甸的，像块压在心口的石头。

"吱呀——"门轴转动声响起，苏挽月眼皮跳了跳，随手抄起桌上的匕首。月光透过窗棂，在地上投下细碎的影子。进来的是个黑衣蒙面人，身形敏捷得不像话，动作快得像一阵风，悄无声息地就站在了门口。苏挽月盯着他手中那盏未点燃的灯笼，突然开口："怎么？想来找本世子讨封赏？"

黑衣人动作一滞，很快又恢复了平静，从怀里掏出一封信："苏小姐该知道，您夜行时若再被查到，将军府怕是保不住您了。"苏挽月嗤笑一声，将信随手扔在地上，匕首横在身前，语气轻蔑。"将军府？呵，倒是有趣。"她歪着头，看着地上的信，"倒像是有人急着要保您似的。"她随手将信扔在地上，匕首横在身前。

"本世子做事，何时需要他人点头？"黑衣人眼中的寒意一闪而过："将军府那位，可未必能护住您。"苏挽月挑眉，忽然起身走到门口，转动门闩的动作行云流水。外面传来夜风吹动树叶的沙沙声，像是某种信号。

黑衣人眼中闪过一丝惊讶，随即转身便走。苏挽月目送他消失在暗影里，这才转身回到室内，从袖中取出一本账簿。账簿被摊开在桌上，灯光下，密密麻麻的字迹清晰可见。"李巡检，狄捕头，王德......"她逐个划掉名字，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