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走回出租屋，那速度简直跟蜗牛追兔子似的。小区门口的风把他刚换上的新外套吹得跟跳踢踏舞似的，活像件破布条。他哆哆嗦嗦掏出钥匙，手指头冻得跟胡萝卜似的，在冰冷的锁孔里转了半天，门总算开了。

屋子里暖和，但老王进门也没觉得多舒坦。客厅那台冰箱嗡嗡直响，昨晚儿子半夜哭闹，折腾得他没睡踏实。他往沙发上一瘫，感觉浑身的骨头架子都快散了，连个抬胳膊的劲儿都没。

儿子醒了，也不醒了，在床上翻来覆去。老王迷迷糊糊伸手去摸手机，发现充电器线早上出门忘带了。他嘟囔了一句，伸手去够床头柜的矿泉水，结果差点滑下去。这破出租屋，收拾一下跟撂垃圾似的，一杯水弄倒一片。

他摸黑找到那瓶水，灌了一口，冰得直哈气。手机屏幕亮了，他一看，是老婆发来的微信：“晚上买菜了，冰箱里有西红柿鸡蛋汤，记得喝点热乎的。”

老王嘴角抽搐了一下，回复了个“知道了”。他心里头嘀咕：“知道了？我这状态，喝汤都得用吸管吧？” 想着想着，眼皮子就重了。他挣扎着爬起来，趿拉着鞋往厨房走。刚烧开一壶水，手一抖，差点把火给关了。

西红柿鸡蛋汤倒是炖得还行，老王就着这热乎劲儿，囫囵灌了几口。胃里稍微暖和点了，但他觉着心口堵得慌，像是压了块大石头。他坐在沙发上，把脸埋进手里，使劲吸了几口鼻子。

干啥事儿都累啊。上班被老板那顿骂，回家连娃带来的点子都不想搭理。老婆那边，肯定又是一堆抱怨。他使劲掐了自己大腿一把，疼得龇牙咧嘴，才把差点又睡着的意识给拉回来了。

儿子醒了，在床上哼哼唧唧。老王过去拍拍他：“喂，不睡了？”

“妈妈呢？” 声音又小又蔫。

“妈妈去给你买好吃的了，” 老王硬着头皮编，“你乖乖待着，别动。”

儿子哼唧了两声，没再吭声。老王松了口气，心想：“这小子，还挺会拿捏人。” 他站起身，准备去厨房再找点吃的。刚走到冰箱前，老婆的声音就传过来了：“你可算起来了！我买了排骨，准备炖汤呢。”

老王探头一看，果然。他凑过去：“咋炖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