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哆哆嗦嗦应了一声：“可不是嘛，这破车，开不到家就散架了。”他把车窗摇下来一点缝，寒风立马灌进来，让他一个激灵缩回手。张师傅嘿嘿笑：“我看你这情况，不是散架，是冻的。”

张师傅是街坊里小有名气的修车师傅，开了有小二十年，手艺是实打实的过硬。老王是他老主顾之一，开着一辆用了快十年的桑塔纳，车况堪比老将出马，蔫儿吧唧的。但老王嘴硬，总说车好，是省心。

“张师傅，今儿个咋忙成这样？”老王把车停在修车铺门口，搓着手哈着白气。

“忙啥啊，老王，不就给你这破车换个轮胎嘛。”张师傅放下手里的扳手，指了指老王的桑塔纳，“这胎又漏气了，冻的，早上就瘪在那儿了。”

老王心里一沉，但还是嘴硬：“哪有那么巧，这胎才补不久。”

“巧不巧你开着看看就知道了。”张师傅说着，跳上驾驶座，发动车子，“吁——”车子发出一声呻吟，像老头子咳嗽，“这老伙计，真是越老越毛病多。”

老王坐在副驾驶座上，看着张师傅熟练地换轮胎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这车是他攒了快两年钱买的二手桑塔纳，当初想着便宜省油，没想到越用越费钱。现在这轮胎，一个换一个，刹车也时好时坏，空调有时候也不制冷。

“张师傅，你说这车还有啥毛病？”老王忍不住问。

张师傅头也不回：“还能有啥毛病？发动机里面估计都成炼油厂了。”张师傅话是糙理不糙，每回老王带车来，他都能说出一大堆毛病，吓得老王赶紧修。

“修车得不少钱吧？”老王叹了口气。

“不多不多，就换个轮胎，你请我喝杯茶就行。”张师傅笑着说。

老王挠了挠头，最终还是没拒绝。他心里清楚，这车越修越贵，迟早得卖掉。可这车是他上下班唯一的交通工具，卖了车，他上下班得坐公交，那可又得折腾好几个小时。

张师傅换完轮胎，试了试刹车和转向，然后对老王说：“好了，能跑，但别开快，慢点开，有问题赶紧来找我。”

老王点点头，付了工钱，然后启动车子。车子挤进车流，老王看着仪表盘上跳动的指针，心里五味杂陈。他知道，这车还能再开一段时间，但他也知道，这车迟早得报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