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顺眼？”王德发凑近苏默，下巴压得极低，眼神像要黏在苏默脸上，“我告诉你，小子，顺眼也得看时候！下个月报表，你给我擦亮眼睛，别又让我扣你奖金！上次那个项目，你跟丢了好几亿！”

苏默头也没抬，手指在纸上划拉，漫不经心：“知道了，王处。”

王德发撇撇嘴，像只被戳了肺管子的癞蛤蟆。他打量了苏默半天，又突然乐了，像是突然想出什么乐子：“对了，说起来，上次院里那个新来的护士，是不是叫什么……晴晴？”

苏默“嗯”了一声，心里嘀咕，这王德发脑回路跟个雷达似的，总能从烂泥里刨出朵花。不过这朵花……他都想掐死。

果然，王德发拍大腿：“我就说吧！我就说这小子最近不对劲！你看你看，晴晴那姑娘上次开完会，还脸红红的往你办公室跑呢！我跟你说，那可是院里最灵的姑娘，对你意思很明显啊！”

苏默手里的动作顿了顿。他当然知道，那个叫林晴的护士，总爱笑，眼睛像被水洗过。但他顶多觉得她人挺好，至于“意思明显”？他连自己下个月饭钱在哪都愁，哪有空琢磨这事儿。

“王处，您喝多了。”苏默把文件往桌上一推，站起身，“我该回去加班了。”

王德发愣了一下，估计没想到苏默会这么直接。他哼了一声，不情不愿地又坐下，继续用老式钢笔在本子上画圈，嘴里嘟囔：“加班就加班呗，我倒是想给你透个底……哎，算了。”

苏默没回头，已经走出了办公室。走廊的风有点冷，吹得他心里发虚。不是因为王德发的胡言乱语，而是想起陈雪。

陈雪是他嫂子，姑父跟他爸妈离了，她就搬来住。人长得漂亮，工作也好，就是……对他有点太“好”了。好到让他浑身难受。

他掐了掐眉心，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。

未来。

林晴穿着白大褂，但手里不是病历本，而是……一束粉红色的玫瑰花，正笑眯眯地递给他，声音娇滴滴：“苏默，我知道你最近压力大，院里不比以前的医院，很辛苦……我喜欢你很久了，不止一点。”

画面戛然而止。

苏默站在原地，手心全是冷汗。王德发的胡言乱语加上这诡异的未来，让他心里拔凉拔凉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