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桑柔刚睁开眼，就听见自家嫡母周氏尖酸刻薄的声音在耳边刮得嗡嗡响：“三妹妹，你可知悔？何苦跪在地上求父亲不要处置你？你可知你已污了将军府的脸面？”她这话音不大，却像淬了毒的针，扎得楚桑柔耳根发麻。

楚桑柔这才看清自己的处境——她正双膝跪在大堂中央，额头抵着冰凉的地板砖，身上还穿着昨夜被灌醉后换上的脏兮兮的粗布衣服。原本价值连城的翡翠簪子不见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身打满补丁的衣服，这反差让她嘴角抽搐了一下。

她缓缓抬头，目光扫过周氏那张保养得宜却刻薄至极的脸，再看看旁边几个穿着同样粗布衣服的姐妹，心里冷笑。这些人，一个个看似端庄，实则心肠歹毒，当初她风光时，她们一个个阿谀奉承，如今她落魄了，倒成了过街老鼠。

“母亲教训得是。”楚桑柔声音平淡，带着几分慵懒的沙哑，像是睡梦中被人叫醒般，语气里透着一股事不关己的冷漠，“女儿知错了。”

周氏见她这么顺从，还以为她真的怕了，得意地走上前，伸手就要去打她舅舅刚刚抬起的腿。结果楚桑柔眼疾手快，抓住了她微起的手腕，反手一拧。

“哎哟！”周氏吃痛，刚想发飙，就被楚桑柔压低了声音，“母亲慎言。女儿今日跪在这里，不是怕父亲责罚，而是想问问母亲，我楚桑柔究竟犯了何罪，要被全家唾弃？”

这话一出，满堂寂静。楚桑柔爹楚临川眉头紧锁，看着自己的女儿，眼神复杂。他本以为女儿会痛哭流涕求饶，没想到她竟敢如此大胆。

周氏脸色一阵青一阵白，身后几个夫人也面露尴尬。最后还得由另一个庶妹出来圆场：“三姐，你误会了，今日之事，是楚桑柔私自与侍卫私会，还意图谋杀表姐。”

楚桑柔挑眉：“谋杀？谁家宅子没有侍卫？若是谋害，那岂不是人人自危？倒是表姐，她平日里对我不薄，今日却栽赃陷害于我，母亲您说说，这像话吗？”

这话一出，楚桑柔表姐，也就是周氏亲侄女的脸瞬间黑了。她指着楚桑柔，咬牙切齿：“是你！是你先与我说话的！你蓄意挑拨！”

楚桑柔嗤笑一声，目光扫过周氏侄女那张娇滴滴的脸，想起她平日里对她百般刁难，现在倒成了受害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