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晃了晃脑袋，泥点子顺着他的脸颊往下淌，砸在脚下泥地里，溅起更小的泥点。脑子里那股子“嗡嗡”声还在响，但没那么刺耳了，像是有人从他家屋顶上敲瓦，一下一下，不重，但特烦人。

“草……这是咋回事？”他嘀咕着，摸了摸脑袋。没发烧啊，就是这头疼得他能把刚从地里拔出来的萝卜给捏稀烂。

他甩了甩头，刚想往家走，就看见村口那块磨得发亮的大青石上，围着一群人，嗡嗡嗡吵个没完。

林凡好奇，也走过去蹲在一旁看热闹。他个子小，挤在人群后面，只能看见个大概。好像是一群半大孩子，正围着个老光棍——村口王瘸子，那王瘸子走路一瘸一拐的，但眼神贼亮。

“我说王瘸子，你这老头子，什么年代了还玩这古董？”带头的个半斤头，络腮胡子拉碴，指着王瘸子手里的个锈迹斑斑的铁疙瘩，“就你那意思，还敢跟林凡抢东西？也不怕闪了老腰！”

王瘸子嘿嘿笑，瘸着腿往前挪了两步，眼睛死死盯着手里的铁疙瘩：“小崽子，你说这玩意儿没用了？要不是它，我至于被你们哥几个追着跑？”

“追你？那是你偷了我们村的灵草！还跑了！”另一个瘦高个叫嚷道，“林凡大叔都说了，这灵草得好好养着，你个糟老头子懂个屁！”

林凡大叔？林凡心里咯噔一下。他爹刚走，家里就他一个半大小子，平时里里外外多亏了王瘸子帮衬着。这……难道是为了那株 dang dang 的灵草？

人群自动分开，露出了王瘸子和林凡。那瘦高个还挺得意，把手里攥着株资源点才五点的灰扑扑的草往林凡面前一场：“林凡大叔，你看清楚了，就这种草，你还值得跟王瘸子这么大火气？”

林凡看着那灵草，心里虽不痛快，但也没说什么。王瘸子一把抢过那灵草，塞进怀里，嘟囔道：“小崽子，知道错了？下次还敢不敢了？”

半斤头冷笑：“王瘸子，我看你今天是皮痒了！林凡今天心情好，下次他要是还在，有你哭的！”

“就凭他？”王瘸子把怀里的灵草掏出来，往地上一扔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故意朝着半斤头方向唾了口唾沫，“老子今天就亮亮家伙，让你们开开眼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