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晚数到第十只长指头的羊时，突然觉得眼皮沉得像灌了铅。她翻了个身，背对着窗户，任由那轮塑料盘子月亮继续白晃晃地统治她的天花板。这失眠的毛病真是要命，前一秒还打算赖床，后一秒就听见闹钟滴答滴答催命似的响起来。

“又长针眼了……”她咕哝着，伸手想按掉闹钟，手肘却差点碰翻旁边的水杯。咳，这阳台太窄了，放个东西都碍事。她烦躁地踢了踢被子，凉气一下子钻进来，让她哆嗦了一下。窗户有点漏风啊，前阵子修roof的师傅没把活儿干干净。

正赖在床上胡思乱想，眼角余光瞥见一道微光在黑布似的夜空里亮了一下。姜晚皱了皱眉，以为是幻觉。可那光没消失，反而越来越亮，拖着长长的尾巴，像是谁随手甩出的银色丝带。

“卧槽，流星！”她 sudden大叫一声坐起来，睡意瞬间跑得无影无踪。这都几点了，哪还可能出现流星啊？是幻觉，一定是。她揉揉眼睛，死死盯着那道越来越亮的轨迹。不对啊，那速度……不对，绝对不对！那根本不是流星！

“喂！你娘的！”姜晚扯着嗓子喊，声音卡在喉咙里有点发干，“别开这种玩笑！大半夜的！”

一道更亮的光闪过，这次直接擦着阳台的玻璃飞过去了。姜晚眼疾手快伸出手指，在玻璃上戳了个不深不浅的坑。这下更不可能了，这么近的距离，那玩意儿得多大啊？她瞪大眼睛往窗外使劲瞧，除了小区楼顶的灯光和对面建筑物的阴影，空空如也。

“操……”她低声咒骂了一句，冷汗都冒出来了。神经病吧，她这是吓了自己一跳。可能是最近熬夜太多，眼花了。她伸手去摸床头柜上的手机，准备打开手电筒再仔细看看。

手刚碰到手机，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冰冷又带着笑的声音。

“我看你挺精神。”

姜晚吓得手机“啪嗒”掉在地上。她猛地扭头，心脏差点从嗓子眼里跳出来。什么声音？幻觉？还是……小偷？她抄起旁边抱枕砸过去，嘴里骂骂咧咧：“滚蛋！有赖皮！”

抱枕直挺挺地落在地上，没动。她咽了口唾沫，借着窗外月光看清了阳台角落里站着的“东西”。

那是一团黑乎乎的……云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