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溜出来的时候，日头正当顶，晒得人头皮发麻。她揣着刚到的奖金，揣着点儿不大好意思的窃喜，准备去楼下那家新开的奶茶店。说是新开，其实就是个摆地摊的，不过生意看着还行，人声嘈杂，充满生活气。

她晃悠到摊子前，冰块先生正忙得脚不沾地。那男生有点高，可穿得又不太显眼，就在个旧面包车里支了个小架，架子上摆着几罐冰镇奶茶和两三个简易小吃。林晚伸手想碰碰那冰块先生的脸，结果被他躲开了。

“干什么？”他声音有点闷，像是刚睡醒没缓过神来。那眼睛倒是亮，一抬就撞上林晚的视线。

林晚嘿嘿一笑，把刚发的奖金亮出来晃了晃：“老板，我请你喝奶茶，新来的，不贵。”

冰块先生捏着抹茶奶茶的手顿了顿，没接奖金，反而盯着她看了两秒。林晚觉得那眼神有点怪怪的，像是在说，你这个傻叉怎么又来了。

“我不吃这一套。”他往后退了半步，重新系上围裙，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，“自费。”

林晚噗嗤笑了出来，接过奶茶一饮而尽。甜滋滋的，冰块顶着喉咙，舒服。她才不管他吃不吃这套，反正今天心情好，就想逗逗人。

后面排队的人越来越多，冰块先生忙得像个陀螺，可总有那么两三个位置被他空出来，对着林晚。林晚就坐在那块儿，看着他忙活。他手脚麻利得不行，包揽收钱、配奶茶、递东西，偶尔还顺手把洒出来的冰块往旁边一扫。

有个胖大妈非要一杯全糖去冰，冰块先生面无表情地照做，结果那胖大妈喝了一口又皱眉：“太冰了！我牙疼！”

冰块先生：“……”

林晚憋着笑，伸手递过去一包薄荷糖。她觉得这男生虽然嘴上刻薄，但心思其实不笨。比如现在，就应该给她递一包纸巾擦擦嘴上的褐糖渍。

果然，冰块先生看向我，眼神有点躲闪，但还是从兜里掏出几张皱巴巴的纸巾，在我面前晃了晃：“喏，自己擦擦。”

林晚愣了下，接过纸巾结果啥也没擦，就掏出手机拍下了他递纸巾的瞬间。她假装没发现他的视线，转过头跟后面排队的女生说话。

冰块先生突然放慢动作，奶茶都懒得配了，凑到她身边，低声问：“拍我干嘛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