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晚上有事？” 林星又重复了一遍那三个字，声音里带点嘲气。手指在桌面上敲得更快了，屏幕的光映着她没什么情绪的脸。窗外的霓虹灯一明一暗，在她眼里晃得像跳脚的逗号。

陆屿的电话是晚上十点打来的。她说这么晚什么事，他说，有点事想她，想问问她方不方便出来坐坐。她觉得好笑，真以为他陆屿会专门为别人绕路来她家小区？还是说……又想利用他那套“老友”的幌子，办点见不得人的事？

林星把平板往旁边一推，仰在沙发靠背上，吊灯的光线勾勒出她没什么耐心的侧脸。心里像堵了团棉花，又涩又堵。她不是对陆屿有意见，是单纯觉得烦躁。这种没来由的烦躁，像雨天晾不干的衣服，粘糊糊地烦。

十分钟后，陆屿的车灯在楼下亮了。林星趿拉着拖鞋，走到门边看了看监控，没报她家车道。她皱着眉，以为他绕路来了个隐蔽停机位，结果一个穿着外卖服的小哥敲门，说陆屿在楼下便利店买了杯奶茶，让她下来拿。

林星：“……” 随即她出门，看见陆屿坐在楼下台阶上，腿蜷着，手里捏着个手机，见她下来，把奶茶塞给她，又往里屋走了两步，掏出个披肩递给她。“晚上凉。”

林星接过奶茶，又接过披肩，没说话，往楼上走。陆屿跟在后面，到了她家门口才停。

“我每次出门都看天气预报，特意穿了件外套。” 林星把披肩搭在胳膊上，锁好门，把陆屿晾在门外。

陆屿咧嘴笑了笑，指着鞋上沾的地砖：“不是预报，是看你平时穿得单。我观察你挺久的。” 他顿了顿，“上来吧，正好我找你，有些资料想跟你碰一下。”

“资料？” 林星挑眉，“你陆大律师，还需要我林小律师协助调查？”

陆屿推门进屋，笑道：“不是案子的事，是我那篇论文，想听听你的想法。” 他将一叠纸放在茶几上，“你那天看了我发的草稿，对里面几个论点有意见可以提。”

林星打量着陆屿。他今天穿了件简单的白T，袖口随意地卷到手肘，露出线条干净的手腕。眼角有细微的纹路，像是笑起来留下的印记。灯光下，他眼底的光有些发烫。

她没急着翻那叠纸，而是走到沙发边坐下，把茶杯放在茶几上，杯子里还剩点奶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