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喉咙里像是堵着块吐不出来的石头，苦涩的味道在舌头上蔓延。罚球线前，他机械地拿起篮球，手臂举到额头，眼神却飘向了球场另一头的观众席。

“比赛结束了。”一个冷冰冰的声音在耳边响起。

王磊浑身一颤，猛地转头，只见一个穿着洗得发白蓝色运动外套的老头站在他身侧，手里还拿着一个皱巴巴的布袋，里面露出一块块折叠的……篮球？这老头看上去有六十多岁了，头发花白，背微微驼，但眼神却亮得吓人，像是能穿透人心。

“你……谁？”王磊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，戒备心瞬间拉满。

老头没理会他的反应，径直走到那堆散乱的篮球前，随手拿起一个，掂量了两下，嘴角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笑：“后生可畏啊，可惜了，输在最后一刻。”他说话带着一股子古怪的韵律，让人心里毛毛的。

王磊更不乐意了：“我管你谁！输就输了，关你屁事？”他的声音带着怒气，也有几分疲惫。

“哦？”老头像是被逗乐了，他慢悠悠地走到罚球线边，指着地上那颗被踩得坑坑洼洼的篮球，“这球没用多久吧？”

王磊低头一看，自己的备用球确实被踩得不成样子了。他没好气地说：“丢了，换了个新的。”

“丢了？”老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，“不就是个球吗，至于让你这么沮丧？”

王磊被他看得怪不舒服，冷哼一声：“得了吧你，操场上人多，谁知道你是不是坏人。”

老头叹了口气，从布袋里掏出一个篮球递给他：“名字叫‘归零’，打不进就让它回家，别让它跟着你一起堕落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球给你，人，也得给自己找个活路。”

王磊看着那个篮球，入手温润，似乎特别适合抓在手里。他接过球，却没说话，只是低头看着那上面扭曲的纹路。

老头又开口了，声音不大，却像锤子一样敲在王磊心上：“输了就输了，有什么大不了的？高中联赛，争不过就该认，但篮球，是打一辈子的事。”

王磊猛地抬起头，对上老头那双平静却充满力量的眼睛。他突然意识到，从裁判判罚失误开始，从队友的指责声响起，到记者的闪光灯闪烁，再到此刻的狼狈……他一直都没人真正跟他说过这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