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盯着地上那个印着磨损痕迹的橙色篮球，手指无意识地在磨损处掐了掐。手感是实诚的，但握在手里，却像灌了铅一样沉。旁边传来小张压抑的喘息声，他拍了拍王磊的肩膀，眼神躲闪着。

“磊哥，别想了，回去吧。”小张的声音有点飘。

王磊没回应，光秃秃的额头抵在冰凉的金属球框上，眼神空洞。今天训练完，他直接把毛巾扔在了球场角落，这动作，大家都看在眼里。谷底这滋味，比想象中更难受。

“嗡——”

手腕上的表震动了两下，提示有信息。王磊瞥了一眼，是教练发来的。他点开，上面只有一行字：“今晚九点，老地方，聊聊。”

老地方，就是学校附近那个巷子口的小面馆。王磊捏了捏篮球，没动静。小张皱着眉：“磊哥，教练是想知道你现在的想法？”

“谁知道呢。”王磊没好气地笑了声，声音里都带了哑，“可能觉得我是个碍事的废物，想让我知难而退。”

小张愣了一下，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。以前王磊要是输了球，顶多骂两句，从没说过这种丧气话。

“走吧。”小张伸手，这次王磊没躲开，两人一前一后往更衣室走。更衣室的门自动关上，隔绝了外面的喧嚣和尴尬。王磊站在镜子前，看着里面那个胡子拉碴、眼神黯淡的少年，心里一阵烦躁。

“嘿。”身后传来声音。

王磊转过身，小张手里拿着个信封，递过来：“教练让我给你的。”

王磊疑惑地接过来，抽出里面的东西，是一张皱巴巴的纸，上面画着几个篮球场的位置，旁边还有几个模糊的箭头和数字。“这是什么？”

“说是给你补补训练计划，让你有针对性地练练。”小张耸耸肩，“教练的意思是，你还得继续努力。”

努力？王磊扯了扯嘴角。他感觉现在做什么都像在梦中。那记失误像座大山压在心头，挥之不去。明明明明，明明差一点，

“你到底怎么了，磊哥？”小张的声音有点急，“那天比赛，谁不知道是你顶着压力上的？最后那球，换做谁都得砸手里。你ifyi恨不得自己被 clay more 炸了。”

王磊沉默了。是啊，他何尝不想进。是手抖了，是心慌了，还是……根本没准备好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