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的，又是陈辞！我把速食汤粉的包装袋往桌上一摔，发出嗤啦一声脆响。这都第几次了？三天两头，每次我在这破茶水间想喘口气，躲躲班，总能碰到这尊瘟神。

"陈总。" 我硬着头皮站起来，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，认命地走向饮水机。接了杯冷水灌下去，冰水顺着喉咙滑下去，激得我打了个寒颤，总算把领子里的汗给冲掉一点。这破车间，闷得像个蒸笼，连个鬼都透不过。

陈辞就站在我斜后方几步远，斜倚着白色隔断，双手插在休闲西装裤袋里。这人一看就不是来喝水的，纯粹是来杀时间的。他那身剪裁得体的古驰西装，在流水线女工堆里像根鹤立鸡群的白萝卜，扎眼得让人眼酸。

"小林，" 他突然开口，声音带着点慵懒，"今天工资发了记得给我转三万，公司账户。" 他说话时眼睛瞟着我，嘴角勾起个弧度，眼神却让人有些发毛，像在欣赏一件有趣的小玩意儿。

我差点被水呛到，喉咙里像是被什么堵住了。"陈总，您要的是咖啡，不是转账申请。" 我咽了口唾沫，想起他昨天也是来这儿，同样神神秘秘地让我转钱。当时我还以为他是喝错了，现在看来，这货根本就是故意的。

他挑眉，像个被逗乐的孩子，眼神却像淬了毒的针，扎得我生疼。"咖啡？好巧，我正想喝。" 他往前走了两步，膝盖抵住茶水间的矮桌边缘，书包随意地扔在椅子上，露出里面的名牌笔记本电脑，在灯光下泛着冷光。

我缩了缩脖子，后背一阵发凉。总觉得这男人看我的眼神，像在打量一件待价而沽的便宜货，把我从头到脚摸了个遍，还不带褪色的。我往后退了半步，撞到身后的冰柜上，发出哐当一声轻响。

"站住。" 我腰间的手机突然响了，绑带挂得死紧，勒得我手背都红了，差点把我勒出个血印子。屏幕上跳跃的名字让我手一抖，是前夫发来的短信——离婚协议签了吗？钱怎么分？

脑子里嗡嗡的，像是有无数只苍蝇在嗡嗡叫，吵得我头疼。陈辞就站在旁边，像块磁铁，把我钉在原地，动弹不得。他伸手，往我面前轻轻一推，茶几上不小心被碰倒了玻璃杯，叮当一声脆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