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住在老厂里快一个月了，每天晚上都能听到奇怪的声音。有时候是楼上传来拖动的声响，有时候是某个角落里传来细微的咀嚼声，偶尔还有女人呜咽似的哭腔。老王说那是风声，是老化的管道在叫，他说得一本正经，但我总觉得他眼睛里闪着精光，好像知道些什么。

今天晚上我躺在床上，盯着天花板数羊。十，九，八……数到一半，窗户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那声音很轻，但在这死寂的楼里显得格外刺耳。我心里咯噔一下，立刻坐起来，屏住呼吸。

脚步声在走廊里停顿了一下，然后朝我所在的这个方向走来。我的心脏狂跳起来，手心全是汗。黑暗中，我只能看到走廊尽头一个模糊的黑影。那人似乎停在了我的房门口，过了几秒钟，又慢慢退开了。

我大气不敢出，直到确认脚步声彻底消失，才像松了口气的样子瘫倒在床上。冷汗把我浇了个透。第二天我跟老王提了这事，老王一本正经地说我是太累了，出现幻听了。

“幻听？我昨天晚上亲眼见到个穿白衣的女人在走廊飘，脸盲得跟纸一样，”我压低了声音，“她说的话我倒是很清楚，她说'他来了'。”

老王听完，突然笑了，笑得十分瘆人。“你贴着我房间太近，晚上老出动静。你听到的，八成是我干的。”

我：“……”

老王这人，平时沉默寡言，但一提这些邪乎事，立马就来劲了。他说这楼里埋过人，他说有些东西困在这里，他说他不怕。反正他说的啥，我一句也信不了，但又觉得这话里透着古怪。

几天后，社会上出了件大事。老厂隔壁小区发生了一起凶杀案，死者被割喉，血流了一地。警察在案发现场周围搜查了两天，但始终没找到凶手。这个案子一时间成了热门新闻，到处都在议论。

我听说这事，心里咯噔一下。这老厂里，最近总感觉不安稳。那天晚上听到的脚步声，还有老王那些疯癫的话，都让我心里直打鼓。

这天晚上，我又被那奇怪的声音吵醒了。这次不是脚步声，而是一种刮擦声，像是有人在墙上用指甲抓挠。那声音很轻，但在这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。我立刻坐起来，看向墙的方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