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嘞，咱接着说老王这摊子事儿。那天老王是被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吵醒的。他睡觉跟个死猪似的，得大动静才能把他从梦里拽出来。声音就来自宿舍楼下那片绿化带，跟晚上抓鬼片似的，细碎，又有点拖沓，像是有人穿着塑料底鞋在草丛里来回蹭。

老王“嗷”一声坐起来，揉了揉眼。宿舍里就他一个人住，开春后那几个室友都搬走了，说是去实习，老王乐得清净。这房子是他托关系弄来的学校教职员工宿舍，地方大，价格便宜，就是位置有点偏，离教学楼远，晚上黑灯瞎火的，怪事儿就多。

他披上衣服下床，借着窗外微弱的月光往楼下看。绿化带那边影影绰绰，真有人影在晃悠。老王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这大半夜的不睡，出来溜达啥？鬼吧？

他抄起拖把，没头没脑地就冲了下去。毕竟是教大学物理的，老王平时就爱琢磨力学，觉得人年轻的时候就该干点啥，留着老了后悔。这会儿脑子一热，觉得对付个鬼也得拿出物理世界的态度，要么消灭，要么控制，总不能退缩。

刚到草丛边上，那窸窸窣窣的声音突然停了。老王握紧拖把，眼睛瞪得溜圆，屏住呼吸往前凑。借着月光，他看见一个身影蹲在那儿，脸埋在膝盖里，肩膀一耸一耸的，像是哭了。

老王心里嘀咕：“搞啥名堂呢？这年头哭坟的都有装备，真搞假的还挺逼真。”他一步上前，作势就要挥舞拖把。

那身影猛地抬起头。老王借着月光一看，差点没把刚睡醒的牙给吓掉。那是一张年轻的女脸，但眼睛却是个黑洞，死死地盯着他，嘴角咧着个诡异的弧度，像是笑又像是哭。

“你……你到底是人是鬼？”老王声音发颤，但还是硬着头皮问道，“别告诉我你是电影拍得真事儿？”

那女鬼没说话，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他。老王觉得嗓子发干，想撒腿跑，两条腿却像灌了铅。他想起前阵子看的那个什么《咒怨》，吓得脑瓜子嗡嗡的。

“报应啊……”女鬼突然开口，声音像是从老式收音机里传出来的，沙沙的，“你死得好惨，为什么不放过我……”

老王一听，脑袋嗡地一下，差点栽倒。他想起前年冬天，自己刚搬进这宿舍没多久，有一次半夜去隔壁老教授家串门，回来的时候路过操场，亲眼看见一个女生穿着白衣服在湖边跳舞，结果“噗通”一声就跳下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