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 blink 了两下，才看清那男生嘴角那点儿不肯消散的笑意，又摆了摆手：“不是，我是苏晚，数学老师。”她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刚来。”顾知遇没接话，只是眯着眼，视线在她身上扫了一圈，目光不太聚焦，像在看什么稀奇玩意儿，又像没看。空气里黏糊糊的，他身上洗衣液的味道有点冲，但又不腻，说不清哪里好。

“顾知遇，”他终于开口，声音倒还清清脆脆的，“你档案我看了，是师范毕业？你确定不是跑这儿来体验生活的？”他说话的调调有点绕，像喝了蜜似的，但那两个问题一个比一个扎心。

苏晚脸有点红，连忙把教案往前推了推：“我是认真来的，县一中，教高二。”

顾知遇“哦”了一声，突然伸手，一把给苏晚抽走了那本教案，苏晚一愣，他却不看教案，而是盯着她，歪着头：“苏老师，你那粉笔字，练习过吗？歪歪扭扭的，跟蚊子腿似的。”说完，他“啪嗒”一下合上教案，塞回自己口袋，自己从旁边抽屉里摸出一本崭新的笔记本和一支笔，在苏晚桌上支开。

“我帮你重写吧。”他头也不抬，开始在那本崭新的本子上龙飞凤舞起来。

苏晚彻底傻眼，看着他那只缠着创可贴、却写得比谁都利索的手，一时间说不出话。这男生怎么跟个跟屁虫似的，一来就嫌这嫌那，还敢抢人东西？她就算再没经验，也不是他撒野的对象。

“怎么？不愿意？”顾知遇终于抬起头，那双眼睛亮晶晶的，像小鹿，又像小狼，“再说了，你那字，我都不忍心看。”

苏晚气得不行，刚想发作，门口突然传来学生们的声音，还有人喊“顾老师”，顾知遇立刻站起身，冲外面扬了扬下巴：“走了，苏老师，你们班下课了，我送你回去。”

他手一伸，就握住苏晚的手腕，另一只手自然地搭在苏晚另一侧的肩膀上，像搭着个胳膊，但力道又拿捏得刚刚好，让她挣脱不得。苏晚浑身一僵，脸烫得能煎鸡蛋。

“顾知遇！”她低喝一声，终于将手抽回，“你弄疼我了！”

“哎呀，我的苏老师，重色轻友是吧？”顾知遇笑嘻嘻地凑近她，声音低下来，带着点戏谑，“我手上有药，不脏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