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同学，”她清了清嗓子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稳定，“开个会。”

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眨都没眨一下，依旧望着天花板，像两颗误入凡尘的小星星。苏晚咽了口唾沫，心不在焉地扫了一眼最后一排。果然，顾知遇正抱着一摞书，夕阳透过窗户洒在他身上，给他镀了一层柔和的金边，看着……挺养眼的。

苏晚就喜欢看顾知遇这种干净的样子。他就像从没沾染过烟火气，一尘不染的白月光。刚毕业那会儿，满脑子都是新世界大冒险，被顾知遇这副模样勾了魂似的，一门心思要跟他回小县城教书。后来才发现，这白月光有时候也挺磨人的。

“咳，”她清了清嗓子，试图把顾知遇从梦游天际里拉回来，“咱们班有同学最近上课爱玩手机，还有几个交的作业全是网上抄的……”

顾知遇耳尖动了动，慢悠悠地侧过头来。苏晚心一紧，后背莫名有点发凉。他那张干净得过分的小脸上，眼神清亮得像没掺过一点杂质，可越是这样，苏晚越觉得后心发毛。

“老师……”顾知遇的声音很轻，像羽毛落地，“他们为什么那样做？”

苏晚差点被自己呛到。这啥跟啥？她清了清嗓子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专业：“因为……贪玩，缺乏自制力。”

顾知遇没再说话，抱紧了怀里那摞书，又慢悠悠转回头去了。苏晚松了口气，继续讲她的班规。可顾知遇那小动作，抱着书，微微晃着脑袋，眼神一直黏在她身上，看得苏晚怪心慌的。她讲着讲，就觉得眼前发黑，许是低血糖犯了。

“老师……”顾知遇的声音带着点担忧，“你怎么了？”

苏晚勉强笑了笑：“没事，低血糖。”她摸了摸口袋，掏出颗巧克力，刚想放进口袋，手被顾知遇握住了。

苏晚一愣，随即甩开他的手，脸颊飞上热意。顾知遇也不生气，干脆把那摞书往旁边一踢，从自己口袋里摸出一颗巧克力，塞到苏晚手里：“喏。”

苏晚看着他，气得想笑又笑不出来。这黏人精属性简直爆表了。她把巧克力塞进嘴里，甜丝丝的，心里却没来由地空落落的。

“苏老师，”顾知遇突然开口，“你上次说，要给我们讲一个关于故人的故事，后来为什么没有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