俞静雅盯着手机屏幕，那串熟悉的号码振动得她手心发麻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指尖在拨号键上悬了好久，最终还是没按下。不是不想接，是不知道该怎么接。前天晚上，叶北城的信息像忘了关的水龙头，没完没了地砸过来，从最初的冷静分析，到后来的情绪失控，最后只剩下暧昧不明的“早点睡”。她把信息点开，对话框里的字一条条滚动，像电影底片一样在脑子里放了一遍，什么都没看清，只觉得心累。她关掉手机，眼睛落在电脑屏幕上，那些密密麻麻的代码像毒蛇一样盘踞着，让她看不到任何出路。

“叮咚——”

门铃响了。这么晚了会是谁？她起身去开门，内心七上八下的。打开门，走廊的光线晃得她眯了眯眼。叶北城站在门口，手里拎着一个蛋糕盒子，脸色比走廊的光线还苍白。他看起来像是刚从某个会议上逃出来，西装外套敞开着，领带歪了一撇，头发也有些凌乱，只有那双眼睛，黑得像盛了水的湖水，让她突然有点心虚。
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俞静雅下意识地问，声音比她自己想象的还要沙哑。

“看你还没走。”叶北城没直接回答，侧身让她先进屋，“送你点东西。”

他把蛋糕盒子放在茶几上，自己顺势在她家换上了拖鞋。这动作让她想起第一次在公司茶水间遇见他的场景，那时候他西装笔挺，意气风发，跟现在的狼狈判若两人。是不是加班太多，有点扛不住了？

“你……还好吗？”俞静雅忍不住问。

“还行。”叶北城笑了笑，那笑容有点勉强，“就是太累了，脑子不清醒。刚才在电梯里突然想，你肯定睡了，所以……就来了。”

他顿了顿，看着她的眼睛：“昨晚……你说你心里没我，那句话是认真的吗？”

俞静雅的心猛地一跳，像被针扎了一下，疼得她皱起了眉。她知道这句话迟早要问，只是没想到会是这样。她避开他的目光，低头看着茶几上的蛋糕盒子：“我是说认真的。我们现在……不太合适。”

“不合适？”叶北城的声音低了几度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，“为什么？”

俞静雅抬起头，迎上他的目光，对上他眼底深处的失落和探究。